p; 人类的力量真的能将梦境编织到如此境地吗……
渊老,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长敬凝视着前方唯一一条向深林中无限延伸的小路,思绪无声翻飞,半晌才道:“既然是叫织梦渊峡谷,我们便去找一找峡谷的位置吧。我们除了向前,别无选择。”
一路上,纪安消失前的话语再次在每个人的心中响起,犹如鬼魅之语,消之不去。
他说他们一行人必将面临死亡,重获新生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守山人,守恶人、守誓人、守梦人,守心人的箴言……这五人会不会就是五位渊老的代称?
纪安便是守山人,意味着他永远不会离开无名神山,即使是死亡也无法将他剥离。
可是守恶人……长敬忽然想到,他们在虚魔幻境中闯关时,...
闯关时,曾在炼狱之境的奈何桥便看到过一个衣衫褴褛,满身白骨的老太,她便曾自称守恶人……
会是她吗?
长敬还曾猜测过此人的身份会与虞老有关……
太多太多的疑惑重重叠叠地盘旋在众人的心头,为未知的前路又增加了几分诡秘。
长敬坚信,所有的答案都正在前方等待这他们。他们能做的,只有以性命为赌,即使明知是以卵击石也要试一试。
随着他们的逐渐深入,他们的眼前果然出现了一处豁然开朗的大峡谷,哗哗地流水声不绝于耳,瀑布形成的水雾模糊了他们远眺的视线,足有近百米高的断崖赫然伫立,恍如滔天巨人单膝跪首在地,以绿林为衣,以天地为枕地永眠于此。
而在巨人的脚下,便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碧蓝色水光本该与天地同色,与朝阳与晚霞共舞,可是它的上方偏偏只有墨黑的穹顶,便徒留一地苍凉与孤寂。
长敬的脑孩里无端地浮现出了“永夜”二字。
他好像隐约懂得了为什么要设置这样的天空背景——因为黑夜本就是梦境的底色。
织梦渊本该如此……
他们都是守夜人……
吴杳和林奕三人亦有类似的感受,震撼的场景令他们失语,原来这就是他们曾经一心向往想要来到的地方吗?
渊老,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孤独守望百年的吗?
守着一座如梦如幻却永远不可能离开的峡谷看过一轮又一轮的春去秋来,王朝兴替。
如此想着,在峡谷的四端便各有一个人影显露出来。
但与其说那是人,倒不如说是一棵树来的更贴切些。若不是众人出色的感官,甚至要在第一眼错认。
他们的身影高大无比,或盘膝坐在巨崖上,或无任何依托地端坐在水面上,或凌空飘浮在云朵之上,亦或是几乎与山林融为一体地矗立着。
四人皆着织梦渊上下统一的黑金袍服,但不知是不是沉重的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以致于他们的身躯几乎完全僵化在那里,衣袍上沾满了翠绿色的藓类植物,还有近处的一些藤蔓肆无忌惮地攀附在他们的四肢上、脖颈上。
如同一棵人形巨树,在暗无天日的梦境世界里兀自枝繁叶茂,勃勃生长着。
可他们自己早已没了面容,连完好的皮肤也不剩下,幻梦境里的一切都是从他们身上汲取力量,留给他们只有一步步走向枯败的印记。
长敬看着四位渊老以及传说中的织梦渊峡谷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水晶球里的微缩世界,无论外面如何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