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嗣音笑道:“有什么不自在的?如有哪位娘娘能帮臣妾照顾初龄,是臣妾求之不得的,这几日都不能亲近她,心里已经很愧疚了。总是在宫里的,臣妾想了就能去看她。”
“不是在宫里。”彦琛面上露出些为难,似乎是怕嗣音不悦,说道,“本想过了夏日等等再说,但今天跟你说了那么多事,索性就提了吧。朕是想把初龄送去护国寺待一段日子。”
“护国寺?为什么去哪里?”
彦琛的声音竟仿佛比先前还要沉重:“朕怕如果不送她去护国寺,这孩子始终不会开口,如果过了夏天她还是不肯说话,朕就必须送她去了。”
“臣妾……不明白。”出于一个母亲的敏锐,梁嗣音觉得很不安,皇帝的眼眸里也分明藏了更深的东西,可他似乎并不打算告诉自己。
“你不需要明白,如果你不愿意,朕不会强迫你。”果然,彦琛不想说原因。
嗣音与他深沉的目光相触,却想不到任何理由来回绝,因为这个男人甚至比自己更爱初龄,他怎么会做对女儿不利的事,既然他不愿意说……
“臣妾愿意。”虽然说出这句话,却仍挥不去心头的不安。
“将来朕会告诉你原因。”皇帝亦无奈,将嗣音拥入怀里,“相信朕。”
“皇上,丫头只是去护国寺待一段时间对不对?她会回来吧?”一个母亲的不安,此刻是那么无助而可怜。
彦琛的呼吸缓缓地在她的肩胛流动,痒痒暖暖的感觉,却叫人有些不适意,“嗣音,你若不肯,朕不强迫你,但朕是为初龄好,这孩子的命格太金贵,朕怕宫里留不住她。当初皇后只是随口说送她去护国寺,但却又分明是冥冥中注定了,朕本是不信命格一说的,但若过了夏天她还不能说话,朕就不能不信了。”
“我听皇上的,也不是去天涯海角见不到的地方,就是在护国寺,臣妾身体好的时候也能去看看她。”嗣音虽这样答应,还是舍不得地落泪,便是方才和皇帝说那些话她都没有眼红,此刻关系到女儿,百般的不舍得怎么也藏不住了。
“不要哭,朕说了不强迫你,怎么要哭呢?你明知道朕不喜欢你勉强,若是不愿意,就不去了。”彦琛怜惜不已,哪里舍得他的嗣音落泪。
嗣音慌忙抹去眼泪,自嘲说:“臣妾想的心事若叫皇上知道,一定会骂我多虑。”
“你想什么了?”皇帝皱眉,转念道,“该不是你在担心初龄要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