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了手,只是沉色问:“公主要自己吃,还是继续由我来喂?”
十八年来,我从未被人如此忤逆过,小时候不爱吃饭,闹得天翻地覆母妃也绝不会这样对我,这一份屈辱,将我的自尊和骄傲践踏无余。
“我自己吃。”我冷声道。
“好。”他应着将粥碗递给我,可不料才接过碗来,我就顺手砸在了地上,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恨毒了那般瞪着他。
容朔才舒展的脸色又一沉,闷哼一声后默默地离开,我才想松懈精神,他竟又端着粥碗出现在车里,这一次容不得我再挣扎,他竟强行灌下我半碗粥,弄得我几乎哭出来,方罢手。
“想要看我抓狂无奈,也请你保重身体保存体力,不然就这么死了,多没意思?”他沉声说着这句话,更道,“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顺从你,把你安然送回京城是我的责任,你不肯吃饭我喂你吃,你要寻死觅活我会绑缚你,公主的尊贵回到京城随你怎么算,但这一路,你若不想再吃这样的苦头,最好善待自己。”
狼狈的我伏在床上,虽然吃下东西似乎有了力气,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可我不要在他的面前哭。
“如果皇上和皇贵妃知道你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会做何感想?难道你还是小孩子?我没记错的话,小公主十八岁了吧!”
他说完这一句,终是一叹,继而出去不知吩咐了什么,便有侍女进来伺候我洗漱,她们战战兢兢什么都不敢问,麻利地打扫了车厢,为我换了干净衣裳便退出去了。
可他的话如魔咒一样缠绕在耳畔,想到母妃心疼的目光,便心痛得好似难以呼吸,可他们怎么舍得把我交付给这样的人,他们可知道初龄被人欺负?
越想越委屈,匍匐在床榻上大哭,直哭得没有力气昏睡过去,醒来时已是第二天。车马仍在行径中,侍女小心翼翼地送来饭菜,“请公主用膳。”
大概因我几日没吃东西,送来的仍旧是清粥小菜,我知道若不吃那个家伙又会来折磨我,遂自行吃了大半碗,可边吃边想着昨日被欺负的事,又忍不住落泪,那些侍女怯怯地在一旁,不知道我为何落泪,便更加得紧张。
如是一整天,我都静静地在车内休息,偶尔挑开帘子看车外的光景,几次都瞧见容朔从凤辇边骑马而过,每四目相对我都愤恨地放下帘子忍不住低咒一句,而他似乎不以为意,下一次瞧见我掀开帘子,还是会礼貌颔首。
午饭和晚饭都准时被送来,我顺从地吃下不少,也因此恢复了体力,夜里仪仗停在路边休息,我吃罢了晚膳问侍女:“队伍还走吗?”
侍女答:“容大人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走夜路不安全,不如停下歇息一晚,明早启程中午能到前面的城镇,就在那里歇一天再走。”
我吃了饭要走走,便出了凤辇站在车门前眺望四周,我们果然是到了一片林子一样的地方,边上有绵长的河流,车辇马匹都停在岸边,因为翌日清晨就走,便没有搭营帐,马儿都松了缰绳,散放在河边吃草,侍卫们三五成群坐着休息,不远处燃着篝火,暖风习习而过,一切都静谧安宁。
却有哗哗水声打破宁静,远远瞧过去,竟是容朔裸了半身在河边给他的马匹洗澡,月光让他健硕的肌骨泛出饱满的光华,莫名地心底一颤,他果然是不同了,当初在坤宁宫外见到时,看着还挺瘦弱。
我恨道:“不知羞耻的家伙,这样衣不蔽体。”说着转过身子来,眼瞧那几匹马儿优哉游哉地吃草,四周的人都闲适懒散,一个念头倏地窜上来,心头突突直跳。
“公主。”一个侍女唤我,我因心虚而受惊,大声反问:“干什么?”
她吃了一惊,定定神后才颤巍巍递给我一碟切好的水果,“请公主用香瓜。”
我干咳一声,指了指河边道:“我想去那里吃。”
她忙答应,搀扶我下了车,我款步走到那一处绿草丰茂处,一些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