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泓昶趾高气昂的话未及说完,隆禧殿里突然灯火通明,不计其数的羽林军侍卫持械而来,四哥首当其冲,跨入殿内。
“皇兄,我说了,你每一次做事都那么冲动,追杀明源也好、散播谣言也好,福山纵火,还有今夜的事。”泓曦稍松懈几分,朝他走近几步,冷声道,“但今次,我和四哥都不会再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哥走来,面向泓昶背对着我,道:“放下你手里的剑,你要在母后面前继续糊涂下去吗?跟我走,我带你去见父皇,在你没有酿出真正的祸事前,一切都可以挽回。”
“四哥,你以为我们在过家家闹着玩?你以为父皇可以既往不咎?你们每一个人,还有他,不是都在等我做错事,不是个个都巴望着捏我的把柄,好在将来把我死死地踩在脚下,一路捧着泓曦继承皇位吗?一切都可以挽回?怎么挽回?”
他抽出长剑,朗声对身后的黑衣人道:“束手就擒,等待你们的只有死罪,不如拼一拼,若离开这里,自可从西南门离宫。纵然此刻死了,也好过被关押侮辱1
“不要!不要1我冲到了四哥和泓曦的身前,直直地对着泓昶喊,“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泓昶,你故意做这些事的,放下剑,我会和父皇说明,我会求他宽恕你的。”
“是啊,你能求他做任何事,你还可以求他,让他立泓曦做太子,让他……”
“泓昶,你为何执迷不悟?父皇从没想过立太子,他从不曾偏袒任何一个兄弟,是你自己扭曲了,才以为人人都欠你。”四哥却怒声打断他,一边将我向后拉。
“所以呢?”泓昶含泪,冷笑道,“所以都是我的错。母后把你们个个都当作亲生骨肉,唯独对我这个真正的儿子严苛要求,你们可以得到的我都不能拥有,这是我的错?不被父皇期待来到这个人世,出生后备受冷落,也是我的错?看着母亲幽怨地容忍自己的丈夫独爱别的女人,凄冷得度过余生,也是我的错?四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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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
然容不得四哥再说话,泓昶已挥剑相向,四哥剑未出鞘,只能闪躲,那十几个黑衣人也与侍卫打斗起来,虽然外头羽林军众多,但殿内容人有限,若冲进太多侍卫只会打斗不开,故而一时泓昶的人未落下风,双方难分输赢。
泓曦护着我退到殿柱后头,我几乎哭着求他:“停手,你让他们都停手,不要杀泓昶,他是你哥哥埃”
“没有人要杀他,可是二姐你也看到了,我们若放下刀剑,他就会把剑稍指向你我。”泓曦大声地应我,似乎要唤醒同样执迷不悟的我。
“不是的,不是的。”我大哭,那兵刃相接的声音刺痛我的心,我不敢看那刀光剑影,怕一入眼就是飞溅的鲜血。
却是此刻,外头进入一列弓箭手,他们个个张弓搭箭,将箭矢瞄准了打斗中的黑衣人和泓昶,而带他们入内的,竟是容朔。
四哥和侍卫们渐渐退开,黑衣人护着泓昶集中在佛龛前,弓箭手已蓄势待发。容朔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眼中只有肃杀的目光,他挥手的一瞬我已挣脱泓曦冲出去,随着“放箭”二字落音,箭矢嗖嗖而来,可我已到泓昶面前,只觉得背心一紧,继而僵硬了身体直直地朝他扑去。
“皇姐1
“初龄1
只听到纷乱嘈杂,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唤我,倒在泓昶的面前,背心传来的疼痛渐渐要湮灭我的意识,仿佛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告诉他:“泓昶,你是我的弟弟啊,你是母后不惜生命生下的孩子,她怎会不爱你?”
黑暗袭来,我以为自己这一闭眼,再也见不到爱我的人,记得有人捏住了我的手,是当日在河边和我一起放灯,牵着我回去的手……
那只手仿佛牵着我在黑暗里走了许久许久,终于有一点亮光映入眼帘时,我却听到了谷雨的声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