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椅子坐下,刚才这一跪,正好碰在膝盖的伤口上,这会儿疼的厉害。
“爸爸,在你心里,我才是你最亲的儿子。”他所有的话只概括成一句话,这一次无比自信,不再认为他的父亲偏心了。
对他的话,单钦雄不置可否,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宣纸上挥了几笔,一个“忍”字跃然纸上,他写的是草书,潦草中带着刚劲。
“少钧,要继承天盛,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放下毛笔,叮嘱,“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是为了你今后的路走得顺一些,现在这个社会光有钱已经不够了。”
单少钧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对顾暖,我只是想要她为当众悔婚给我难堪的事尝些苦头。月底的相亲我肯定会出席。”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单钦雄皱紧的眉头放松,赞赏地拍了拍他的双肩。
一时犯错,可以原谅。只要事后能及时反省,能将错误降到最低,那么依然是可塑之才。
“明天白彦会从A市回来,我让他去公司担任副总。”原谅归原谅,但忤逆他的代价总是要付出。
单少钧当然知道这是白若珍策划已久的,就等今天这个机会能让白彦从A市回来。既然决定了,那么他反对也没用。
点头,以示明白。
单钦雄把拐杖放到一边,坐到椅子上,盯着眼前的忍字,给他一颗定心丸,“我手下的产业,只要你不犯错听话,都会是你的。”
“但是白彦,他也是可造之材。”定心之外,还需要给他反面激励,单少钧将他的话全听进耳朵,一直沉默着不回应。
从书房出来,正好碰上端茶进来的白若珍,他对她点了点头,嘴角还意外的含了一丝笑。白若珍端着茶盘的手,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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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庭。
从教堂回来,顾暖一直等在客厅,许是因为踩高跟的原因,双脚疼的厉害。于是索性脱了鞋,靠躺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频道换了一个接一个。
“总裁,顾小姐在客厅。”苏亦等在别墅外。
单少钧把马服外套甩给他,进屋,径直走向客厅。灰色沙发上,女人换了白色衬衫,她侧躺着,肥大的衣服遮住隆起的小腹,手臂撑着头部,脸上的妆早已洗去,露出白希得近乎苍白的脸,只有嘴唇上带点血色。
“你回来了啊。”
他靠近,顾暖立刻察觉,她从沙发上起来,关掉电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洗完之后再给伤口擦点药。”
他手上的伤,苏亦说是为了驯服疾风造成的,苏亦还说幸好疾风凶悍,换成一般的马也不敢冲进教堂,扰乱一场婚礼。
她从他身边走过,单少钧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扣紧,“顾暖,你是真的喜欢我,对么。”看似是疑问句,但是由他说出来,又像极了陈述句。
单少钧从未这般矫情。
顾暖转身,面对他,用力点头,无比肯定。
“那你觉得我喜欢你么?”拉着她的手腕,往身边一拉,对面的女人顺势撞在胸口上。
他的声音低沉,像极了大提琴的节奏,但此刻听着他的心跳,顾暖感觉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犹如天籁,格外动听。
“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来教堂?而且为了驯马还受伤了。”此刻的顾暖,虽然欣喜若狂,但她还是改不了那份矫情,不是应该男人主动么?喜欢这种字眼,她平时再放得开也说不出口啊。
双臂环住男人的腰,这样就挤掉了两人之间的空气,贴地更近了。对她来说,单少钧去了教堂就是验证了喜欢自己的判断。
“我去教堂的确是为了阻止婚礼。”松开她的手臂,难得坦白。现在的单少钧不算温柔,但也是沉稳,不像以前相处的时候那样,说话难听动作粗鲁,此刻他暂且可以被称为绅士。
头顶的水晶吊灯照住拥抱的两人,顾暖微微抬头,他下巴上结了青黑色的胡渣,伸手触摸,有些扎手。
单少钧低下头,顺着她的目光,将怀里的人锁在瞳孔里。女人的脸很小,不过巴掌大小,她眼里满怀欣喜,望着他的眉眼似乎能开出花来。双手收紧一点,这一刻他相信,当初她在自己身下说过的喜欢是确有其事。
“少钧,我们以后好好的,好不好?”顾暖很幸福,她抓住他的手移到小腹上,无限憧憬的说,“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顾暖!”
单少钧挣脱她的手,顾暖以为他要说什么,仰着头等待着。下一秒,靠在他胸口的身体被推开。
“我不介意圈养你,但是要我给你养野种,简直是痴心妄想。”
“……”
“少钧,它不是野种,它是你的孩子啊!”顾暖上前,再次抓起他的手,一遍遍地重复,“你摸摸它,它已经三个月大了,它是你的孩子。”这件事,知道的人都答应过她不会告诉单少钧,也难怪他会张口闭口就“野种野种”的。
可经过这件事,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倔强耗费两个人的时间,与其让别人告诉他真相,还不如自己亲口告诉。
单少钧冷笑,嘴角薄凉一片。对她的话,他根本就不信,“顾暖,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蠢?你随便扯个谎就能高枕无忧地让我给你养孩子?”
“如果孩子是我的,你又何必当众拒婚,还费尽心机地去勾搭白彦?你大可以告诉我,随后就等着我来娶你就是了。”他设想的后路都给她指明白。
他不信。
他竟然不信孩子是他的,他竟然怀疑她会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他单少钧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