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修圣君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原道灵境,内藏玄机。乌霜之哀,实为人祸。醉流霞引,南香投毒。浑水摸鱼,蠢不可及。」
然后他冷哼一声,「只有这个?」
方忌躬身一揖,没有回答。
万修圣君将纸条轻轻一弹,那纸条仿佛被一直无形的手托着,一下子就摔到方忌的身上。
方忌面无表情捡起纸条,就听见万修圣君冷冷的说道,「藏头露尾,无稽之谈。」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场面变得非常尴尬。
望舒峰的执事和统领上门问讯,而曦和峰的长老当面反驳打脸,这种场景,可不多见。
其他人都闭紧嘴巴,等待着后续的发展。
直到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欠奉的鸿涯圣君忽然开口了,「昆崙望舒执事,威名在外,赫赫远扬。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听起来不善,以方忌为首的望舒执事都没有接话。
鸿涯圣君又说,「刚刚听了半天,望舒执事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啊。既然如此,老朽便问上一问,我们家芊芊在你昆崙地面上失踪日久,你望舒峰可有个说法给我?」
方忌看着鸿涯圣君,想要开口。
却被鸿涯圣君又伸手一拦,「我本来就打算此间事了,就去望舒峰拜访一次的。既然赶上你们到来,不如就先问问。你可想好再说,倘若跟刚刚的结论那般全无凭证,都是臆测,那不说也罢。」
方忌半张着的嘴只能自己闭上。
可鸿涯圣君却不肯放过他,「刚刚那位小哥不是很能说么,不如再让他说一说?」他指的是金誉。
方忌如何能在这种情况下再推金誉出去顶缸,他只能低头当面服软,「我们还毫无头绪。」
鸿涯圣君听他这么说,「毫无头绪?莫非望舒执事觉得白家丢个大活人在这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不需要查么?」
方忌只能说,「我们勘察了所有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和踪迹,只能推测是芊芊姑娘自己跟人走的。
这个人,要么是芊芊姑娘所熟悉信任的人;要么就是掌握了某些极为重要的东西,诱惑胁迫她跟随离开。」
鸿涯圣君不屑的说,「这,也是你们的推测吧?」
方忌点点头,「是我们经过勘合查验后的推断。」
鸿涯圣君一点面子都不给,「那么就请望舒的执事多费心,给老朽一个确凿可信的结论。而不是拿这些似是而非的推测来搪塞。」
方忌和金誉只能躬身应是。
鸿涯圣君又说,「昆崙内务,外人自然不好插嘴。不过南香既然已经验明是白家骨血,那少不得,我们白家也要问上一句:南香,你可愿认祖归宗,归回洛洲白家?」
这下子,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方才第一次鸿涯圣君跟南尊礼说这件事,那是协商讨论。可在这种时候再次说起这件事,却有了打昆崙脸的嫌疑。
南尊礼目光闪动。
万修圣君则狠狠的瞪了方忌和金誉一眼。
周围诸多弟子有的羡慕,更多的是妒忌。
而南香子则先露出了为难,而后又坚定的表情,「圣君容禀,毕竟我是昆崙弟子,这里乃是我宗门所在。恕南香不能弃昆崙而去,吾乃昆崙子弟,至死不渝。」
这番话说完之后,昆崙诸人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连金誉都面露诧异之色,偷瞄方忌师兄。
方忌面沉如水,垂眸低头,并未有任何变化。
鸿涯圣君眼神温柔,「好孩子,你放心。难为你被这样对待,却依然不忘本。好孩子啊。」
万修圣君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向外甩了一下袖子,对着方忌等人呵斥道,「尔等还不速速退去。今后问案台断需审慎仔细,倘若再有如此妄为自大的行径,我必亲上望舒峰,向陵替讨还个说法。」
方忌和金誉几乎算是被逐出去的。
威风赫赫的望舒执事乘兴而来,灰头土脸的败退而走,这简直堪为奇闻了。方忌倒是面色平静,金誉却有些难过,垂头低首。
两个人都没有向四周多看一眼。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执事们,也都如标枪般笔直笔挺的矗立着,快速的跟在方忌身后一併离开。他们这样克制低调的离开,留下一个被众人议论纷纷的背影。
自然也就没人发现,在人群之中,有一个身穿青紫衣衫的女修,悄悄的狠掐自己的手心,看着方忌等人,目光坚定。
然后她面容平静的走到南香子身边,「南香师妹,你刚刚有些难过,不如我陪你去换身衣服,重新梳洗一下可好。」
南香子这个时候露出了略微惶恐的神情,先是看了南尊礼和鸿涯圣君一眼,这才轻声说,「谢谢齐雪师姐。」
其他的女孩子们也都围了过来,莺声燕语彙成一团,「我也陪你去。」
「还有我。」
「我也去。」
齐雪有一股天生令人信服的魅力,她浅笑着,「大家也不用争抢,不如一起去吧。」
于是女孩子们都笑了起来,一时之间。
仿佛在室内绽开了数朵美艷的娇花一般。
南尊礼此刻立刻挥手,安排南山子弟把那口棺材先抬下去,同时邀请万修圣君、鸿涯圣君等人,去后园芳华亭落座,准备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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