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把话说完,意思却很明显,南山剑坞的对魔纹的破解应是另有渠道的。
公子冷笑了一下,「这么看来,倒是我的不是了。把南山剑坞扶植起来,倒让它有隙可乘。」
两人哪里敢说公子的不是,用力摇头,「这都是南尊礼野心膨胀,鼠目寸光,自取死路。这与公子何干?」
「那么,南山剑坞这些魔纹布局,到底是谁出手帮忙的,可知晓么?」
「现在只是有了粗略的几个指向,具体的细情还在探查当中。不过属下已经肯定,是跟一些昆崙圣君出手脱不开干係的。」
「你是说,有昆崙的元婴修士,也在修习魔功?」
「属下不敢妄言,此事还需彻查。」
「查!不惜代价,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了。」公子狠厉的指示着。
那白痩的汉子连忙躬身应是。
然后,公子看着另外一个没怎么说话的黄脸汉子,「灵呈,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他清和的问。
那黄脸的灵呈抖了抖,没敢抬头,「自打公子骨鸣,小人就跟在公子身边伺候。」
公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寂寥的出了一会神,方才说,「是啊,当初跟着我的那些人,如今只剩你一个了。」
这句话公子说得怅然无比,灵呈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忽然默不作声的哭了起来,豆大的眼泪直接摔落。
灵呈不敢哭出声,低头用袖子死死按住眼睛。
公子说,「灵呈,这次的事情,大宗师一定会震怒的。布局百载、毁于一旦。我们在昆崙伏线和布局几乎毁于一旦。你说,我要跟大宗师怎么交代呢?」
灵呈摇头不语。
公子的手掌一翻,一根白色的玉笛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灵呈,你换个方式,永远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灵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抬头,笑着对公子说,「能永远陪在公子的身边,却是小人的福分了。」
灵呈满面含笑,可眼泪却顺着眼角,沿着鼻翼两侧的脸纹,滑到了嘴角下颌处。
公子的眼神也难得露出一抹哀伤的神色。
可他却握着玉笛,开始运转功法。
那玉笛在公子运功之后,慢慢的变得黯淡起来,它周身一寸寸被染黑,最终变成通体黑色的一根长管。
当玉笛通体变黑之时,在它的上端居然顶起一团黑色的气团,那气团仿佛被一隻手揉捏般逐渐拉抻,铺展开来。
最终,那白色的玉笛在公子的手中,化成了一根尺许长短的黑色灵幡,上面隐约有无数的黑色鬼头在里面挣扎和厮杀。
公子并着二指,将黑色小幡遥控着送到灵呈面前。
灵呈此刻已经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他双膝併拢的跪在那黑衣公子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给公子磕了三个头,「公子,以后灵呈不能跟在您身边,还望公子好好照顾自己。」
公子闭目,微微点头。
然后灵呈双臂交错,像心口的地方用力一击,竟然自行散功了!
灵呈的脸色迅速的从黄色变成黑紫之色,眼见就要没气的摸样。
就在此时,公子却猛地将灵幡往灵呈的顶门狠狠的插了下去。
说来奇怪,灵呈的头顶竟然仿佛没有头骨一般,那黑色的灵幡全然没到了灵呈的身体里。
在黑黢黢的旗幡当中,中央地方的圆球忽然亮了一下,在幡中忽然多了一枚独角的鬼头,她一进来,就饥渴的到处乱转。
碰到了那些到处游走在灵幡中的鬼头,独角上去就是一口撕咬对方。只不过片刻之间,那有角的鬼头居然大了一圈。
公子用神识探查着灵幡的情况,当他看到那独角鬼头已经完全适应了灵幡中的生活后,这才把神识退出了灵幡。
当公子从灵呈头颅中抽出黑色灵幡,并将它转化成玉笛之后,灵呈的尸身已经笔直的躺在了公子的脚边。
「好生把灵呈的尸首搬走,记得好生安葬。」公子淡淡的吩咐到。
那白瘦的汉子目睹了一切,对公子简直又敬又怕,连忙磕头道,「小人遵命,小人这就去办!」
说着,他弯腰抱起灵呈的尸体,就要离开这里。
「等一等!」公子却扬声拦住了白瘦的汉子,「查清楚南山剑坞在跟哪位圣君合作过,都报给我。另外把我们在昆崙的蛛丝马迹都清扫干净,不要让人察觉到我们。」
他顿了顿,「倘若这件事也办砸了,看到灵呈的下场没有?」
白瘦汉子连忙疯狂点头。
公子浅笑了一下,「我保证,你会被灵呈遭受难一万倍的滋味!」
白瘦汉子心惊胆战的退下去了。
公子一个人在室内,独坐了良久,才收起了玉笛。
然后,他从纳戒中拿出一个红色的玉匣,那玉匣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嫣红之色,仿佛被鲜血浸泡一般。
当公子打开了玉匣之后,露出里面一个巴掌大,宛如剪纸一般的半透明的小人帛画。
那小人平躺在玉匣之中,胳膊腿四肢健全的样子,脸上还剪出了眉毛眼睛和嘴巴,嘴角向上,露出了一个古怪惊悚的笑容。
公子轻轻的捏着这个小人,将它拎在手里仔细打量,「当初只是为了万一,可想不到今天,竟然真的要靠你来了。」
公子一手拎着小人,另外一隻手的中指上,被公子硬生生的逼出了一滴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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