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暖微微转动眼眸,忽然问苏子越,「师兄,既然还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不如给我们讲讲,怎么会有「事有出,寻昆崙」这句话的?这听起来,可不太合情理。」
苏子越当初在看这段往事玉简的时候,分明是跟晏暖一同看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託辞询问,想让苏子越藉机给大家分说而已。
苏子越微微点头,眼睛快速滑过诸人。只见闵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方忌一身冷冽气息,任文锦低声咳嗽了一下……
而昆崙队伍中的大部分师弟和师妹,却都支棱起耳朵,十分热切的看向苏子越。
这的确是个好机会,苏子越心念微动。
他对在开始讲解之前,问了大家一个问题,「诸位师弟、师妹,们都有参与过巡戍边境的任务吗?」
说起这个坑爹的任务,那昆崙弟子可是有无穷无尽的苦水要倒。
「我参与过,别提了。真是,大!开!眼!界!」
「本来上次应该去的,正好赶上我顿悟后升了金丹。师父就替我请了假,说先稳定一下境界,等下次再去。」
「去过三次,真不是人干的。」
「大师兄,以后巡戍边境这事能变成十年一次吗?」
「大师兄,大师姐,巡戍边境这种苦差,轮值三次后就免了吧,再折腾下去,我境界都要倒退了……」
可见诸位昆崙弟子说起这件事,都是苦水连连。
苏子越静静的听着大家轮流诉苦,等大家说够了,他才继续,「巡戍边境的确是件苦差,我都知。可为了让元炁大陆的灵罩能多撑一段时间,就必须要及时发现它的变化和漏洞所在。」
「所以巡戍边境这件事,不仅不会拖成十年一次,弄不好,还会增加巡视密度。甚至有可能变成一年一次。」
听到这里,昆崙弟子们都黑了脸。
颜令甄秀致的眉毛拧在一起,「苏师兄,巡戍边境和忍让这些散修,有什么关联么?」
作为四大主峰的昆崙嫡系子弟,颜令甄所知道的内幕原本并不比苏子越少。
可此刻她琢磨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两者有什么相通之处。
苏子越见颜令甄已经洞察到了关键之处,眉宇之间更添一股从容之色,「颜师妹问到了关键。巡戍边境和带着龙渊散修回归昆崙,粗粗看去,截然不同。可这二者却有个共同的内核——昆崙的大义之责。」
「各位师弟、师妹,们难道就从来没有奇怪过,为何巡戍边境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昆崙却一直坚持在做?」苏子越又抛了个问题出来。
昆崙弟子们多是性格耿直爽利之人。如今见首席大师兄提问,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干脆抛开了往日的拘谨。
「怎么没奇怪过。我一直觉得咱们昆崙人傻钱多速来。苏师兄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暗着叫咱们傻昆。」
「苏师兄,今天就给咱们好好掰扯个清楚吧。咱们峰主没事就用昆崙大义压我们,都快把人压出心魔了。凭什么就我们昆崙有大义啊?那别的宗门怎么就没这个讲究呢!」
「我也不太赞同昆崙大义,这帽子顶在头顶,简直比云浮峰还要沉。再说了,也没人说咱们好啊。
澄容大师兄不知道,我可是巡戍过三次边境的,遇到百门世家子弟,他们总是说咱们昆崙倒欠着他们的。」
说到这里,昆崙弟子们更是大倒苦水。
「对对对,明明咱们是去巡视边境防御大阵的,却总有哪些仙门世家子弟来求帮忙。要是没事的话,我当然可以帮忙,可咱们自己也有任务在身啊。一旦拒绝了,哪些世家子弟的脸色真叫难看,说起风凉话一套套的。」
「嗨,遇到说风凉话的还算好了。有些人仗着自己人多口杂,干脆破口大骂,直接羞辱昆崙。
上次查云齐师兄不过是分辨了几句,那些人居然直接来昆崙撞了不鸣钟。非说查师兄仗着自己是昆崙嫡系子弟,对仙门百家进行羞辱霸凌。」
「对对对,结果他们有刻影石。之前百般挑衅的那段没有存影。可等到云齐师兄跟他们对骂的时候却都存了影。最后闹到了瑶台峰上,种菊圣君就罚云齐师兄去了风雪狱三十六个月。」
「本来云齐师兄都要突破金丹中阶了。可三十六个月的风雪狱,却让云齐师兄境界大退……」
说到了后面,昆崙弟子们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去,显然是每个人都想到了很多不平的事情。
他们作为昆崙的子弟,对宗门有着纯粹的热爱和骄傲。
可也正因为是昆崙子弟,为了维护昆崙的名誉和道义,在无数看不见的地方,昆崙子弟都要成为道门的表率。
作为个体的昆崙弟子们,着实付出良多。
付出,昆崙弟子从不计较。
然而付出了还要受气,但凡反驳就要遭人举告,回头又要受到宗门申斥。渐渐的,一些低阶的昆崙弟子中,心中难免产生一些怨气。
对于这些事情,其实,各峰的峰主并非不知。只是碍于太多的羁绊和原因,又一时间无从下手解决。
一日拖一日,逐渐就变成了今日尾大不掉的模样。
苏子越曾经也跟谢辞君讨论过这件事,深知它的棘手。按照谢辞君的性格,管狗屁倒灶的道义和为难,再来跟老子呛呛,直接掀桌子算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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