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还能分身出来的昆崙弟子,也都纷纷跃出飞舟,去接应自己的同门伙伴。
两边人马快速接近,方忌这隻队伍居然人人带伤,不是背负着昏迷不醒的同门,就是两两相互搀扶,形容极为悽惨。
晏暖眼泪都要飈出来了,她颤声问,「们,们这是怎么了?」
说着就要去接方忌背上俯卧的昆崙弟子。
方忌却摇头,「我还能坚持,后面还有。快去接应他们,我怕有人坚持不住。」
晏暖咬牙,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间,她用力擦了擦连,往后飞驰。
果然,后面的昆崙弟子也极为狼狈,甚至不少人御剑拖了两个人回来。
大家立刻帮忙搬运受伤的弟子们,受伤的弟子中,有人是外伤严重,断肢、重伤,比比皆是。
还有人中毒严重,不是通体红肿发烧,就是受伤处漆黑肿胀,恶臭难闻。
不到一刻的功夫,甲板上就被受伤的昆崙弟子们铺满了。
晏暖来回搬运了几次,却细心的发现,目前回来的人数根本不对。
她仔细的寻找,也没能找到苏子越,还有任文锦等人。
晏暖来到了方忌身边,看着有女弟子餵服他祛毒的丹丸后,才去询问,「方师兄,发生了什么事?我师兄呢?」
方忌的一条手臂几乎被阴阳傀扯断,强撑着没有昏过去,就是因为要交代后续事宜给晏暖和闵苒。
他把龙渊里发现了尸傀大军的事情简短的告诉了两个人,并说在这群尸傀当中,已经发现了堪比金丹的阴阳傀百余只,甚至出现了数隻相当于元婴的紫色灵铠傀,还有一隻弄不清修为的纯白色傀儡。
尸傀大军,已然初具规模。
晏暖和闵苒均是倒抽冷气。
方忌说,「陵替师叔要斩杀那白色傀儡,苏师兄把道原圣君给的保命剑符都用上了。他担心陵替师叔一个人无法与之抗衡,主动留下来帮忙。」
晏暖心中焦急,「可按所说,那白色尸傀已经能操纵紫色的灵铠傀,怕是它的修为实力就要接近了化神圣君。单单凭藉陵替师叔和我师兄,也打不赢啊。」
方忌黯然,「要是没有陵替师叔和苏师兄断后,怕是我们连这些人,都撤不回来。」
闵苒看到这么多同门伤情惨重,心情自然也极为难过,可他依然坚持问,「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大师兄有交代过么?」
方忌说,「有。大师兄说让我二人接替他为领队。在我们都上船之后,再等三刻钟,让若他跟陵替师叔没能回来,也不要等了。立刻回程。」
「不行!」晏暖立刻反对,「我们不能扔下师兄,这样留下他们,和抛弃同门有和区别?」
方忌心里难过无比,可他依然坚持说完,「大师兄说,无论如何,要把龙渊藏有尸傀大军的消息带回到昆崙,这是最为首要的。」
他盯着晏暖的眼睛,「尸军再兴,我们得立刻回去告诉掌门。这是苏师兄的嘱託。」
晏暖懂得事情的轻重,可她也无法放下对师兄的记挂,她脱口而出,「那我留下等师兄,们先回去。」
闵苒厉声喝问,「这说得是什么话,难道是在逼我们看去送死?还是要拖我们一起留下?」
晏暖说不出话,狠狠的攥住自己的裙子,用力捏紧。
闵苒快速的数了数甲板上的人数,发现回来的猎龙队加上望舒执事的人数,还不足来时的三分之一。
他颤声问,「其他的人呢?」
方忌低声说,「都在这里了。」
这句话简单又无情。都在这里了,能活下来的,都在这里了。
剩下的人,再也没办法回到昆崙了。
他们来的时候,意气风发,带着昆崙特有的骄傲和自信,总觉得自己能撑起昆崙的威名,开启新的时代。
这一路虽然遇到了诸多挑战,甚至抓出了几个潜藏的叛徒。但却并没有人真的遭受重伤。
就在不久之前,龙渊猎龙队遇到最大的危机,也不过是被绑架走失的颜令甄。
可转眼间,就有六成的小伙伴再也不能睁开眼睛,在也没有机会嘻哈哈的吵闹、玩笑。
这种战损在昆崙,也是近万年以来极为罕见的。
闵苒再三寻找,也没找到任文锦的身影,他内心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那任文锦大师姐呢?」
方忌沉默了片刻,方才说,「任文锦大师姐负责断后,她们那一队负责押运一隻紫色的灵铠傀。可途中那灵铠傀居然挣脱禁制,大师姐为了压制灵铠傀,用了剑祭之术。」
剑祭!
以血肉为引,以神魂为燃,封印诸邪。
那是彻底自爆魂魄的禁忌之术。
昆崙剑修从不畏死,但这种死法却太过惨烈,决绝。
大师姐!闵苒狠狠的闭了闭眼睛,「说大师姐为了封印紫色的灵铠傀,那是要带回去么?」闵苒追问。
方忌点头,「陵替师叔说需得有个实证,才能堵住昆崙上那么多别有心思的嘴。」
「那灵铠傀呢?」闵苒又问。
这种东西凶残危险,他刚刚并没有在散落的队伍中看到有灵铠傀的影子。
方忌沉默良久,等到闵苒追问了第二次的时候,他才哑声说,「那灵铠傀再度被大师姐封印,可在我们撤离的时候,那群尸傀大军却像疯了一样追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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