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摸排结界之内,是否还有尸傀和骨兵;
比如,要赶紧核实昆崙剩下的灵境以及资源,并要形成保护体系,监察异象;
比如,要儘快联繫其他宗门的掌教,核查异变带来的影响;
比如,要抓紧想办法修復传送阵;
比如,要追查灵脉的现状,儘可能为昆崙找到后续的灵矿储备资源;
比如,要登记在这一次异变中死亡的昆崙弟子和长老的名单;
比如,要找回昆崙司命塔;
比如,要快速巡迴太玄峰散落失踪的功法玉简;
比如,要尝试修復天灵通闻的传讯功能;
再比如……还比如……
粗粗想来,居然有千百条迫不及待,不容耽搁的指令都要下达下去。但此刻群龙无首,无论是掌门令牌,还是带代掌门都找不到踪迹。
剩下的昆崙峰主们,虽然在大难来临之际,可以摒弃前嫌,竭力配合,但终归是众口难调。
于是大家就觉得,至少要有一个作为象征的掌门标誌,来授权给长老会进行调度所有人员才是。
想来想去,大家就觉得,尓思剑是目前最能代表昆崙掌教身份的东西了。
所以,才一起过来索要尓思剑。
虽然谢辞君刚刚离去,他们就一起过来问人家弟子要传承的佩剑,多少有点不太地道的感觉。
但大家也并没有真的想要霸占尓思剑,只是临时事急从权。
一旦找到了掌门令牌,或者代掌门参商仙君回来,这把剑还是可以还给这个小弟子的。
然而出乎大家的预判,听到了翠微圣君讨要尓思剑后,香茅子立刻退后半步,然后用力摇摇头。
翠微圣君耐心的说,「现在千头万绪,我等需要一个信物来确定昆崙法统。这柄仙尊的佩剑乃是最为适合之物。」
「哦,你放心,一旦我们找到了掌门令牌,或者代掌门回归之时,就可以把这柄剑还给你了。」
香茅子依然紧紧的抱住尓思剑,这次,她开口了,「不!这是师父给我的!」
「哎,哎你这个小东……小师侄,这么这般不顾大体。你可知道现在昆崙是什么情形?正是要大家勠力同心,上下一体的时候。」
「别说是佩剑了,就是现在要我的命,我周静山都不会犹豫一下。现在我们好声好气的跟你说理,是看谢辞君为昆崙牺牲的份上。哼,不然你一个低阶弟子,老子讨要昆崙掌门的东西,还用跟你商量么?」
刚刚说话的是七十二地峰中的九华圣君周静山,他早先看到谢辞君只把剩下的三天峰和八地峰都安置到了新的昆崙地界之内。
而他们其余的地峰,都被送去做了防御的屏障。
这简直让早就看谢辞君不顺眼的周静山憋了一肚子气了。
但碍于谢辞君的确是为昆崙留下了最好的屏障和新的宗门。
他没办法张口去骂谢辞君出气,如今看到众人向香茅子索要谢辞君的灵剑不成,就直接以长老身份开始训斥了起来。
这里面有多少借题发挥的味道,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翠微圣君见九华圣君跳出来唱了白脸,就连忙拦住了还要呵斥香茅子的周静山,柔声说,「我知道,这是谢仙尊留给你的遗物。但如今情态紧急,你就暂时借给我……
们好不好?我以道心发誓,只要掌门令牌和参商仙君二者,有任何一个回到昆崙,我都一定把佩剑还给你。好么?」
香茅子依然摇头不语。
倒是杜陆离,亲耳听见了这么多峰头的长老来逼迫自己的小师妹,骨子里就护短的她,竟然被愤怒压住了悲伤。
杜陆离终于抢着开口了,「师伯,我师父可是为了昆崙,才牺牲自己去填了那个天道的窟窿的。可如今他承天道统的金色灵花还在缓缓落下时,你们就来逼迫我们这些没了师父庇护的落华峰弟子了么?」
这话说得太诛心了。
纵然不少人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可也绝对不能承认。
翠微圣君舔着老脸说,「这,这,这怎么能是逼迫呢。我们不是在好好商量么。实在也是没有办法。并非夺取,只是借用!」
杜陆离依然拒绝,「师父既然给了小师妹,那就是她的。无论任何人,以任何藉口要从小师妹手里夺走尓思剑,都是抢!都是欺我落华峰无人!」
杜陆离厉声喝道,「我师父道原神尊谢辞君,为昆崙舍身;我大师兄在龙渊为昆崙博名,不知所踪;我二师姐晏暖不知道何在。如今落华峰,我是资历最深的那个,虽然我道法卑微,不值一提。」
「但有人要欺我落华峰弟子,还请从杜陆离尸身上踏过!」
这话说得仿佛在抽打现场所有昆崙圣君的脸,翠微圣君只能不断重复,「哎呀,哎呀,绝非逼迫啊,何至于此啊。」
「你,你这个孩子,怎么这般说话,好生无情无意。」
「这,这不是为了大局么,又不是不给你们,只是借用而已啊。」
香茅子的怒火正在不断的攀升,她觉得这些人都在胡说八道,就算昆崙真的需要一个代表掌门的物件,只要大家都承认,就算是个石头,又有什么打紧呢?
此刻的她,只觉得自己怒火在全身灼烧,体内三股诡异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快速的撞击、盘旋,交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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