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杯上,红唇抖动,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幽幽说道:“妾身厌倦了这种飘泊不定,人前欢笑人后叹息的生活,无时不刻不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泊位,有一个懂得呵护自己的人,在他的臂弯里,免受担惊受怕之苦,每天只为他起舞,快乐起舞。上天眷顾,渺渺有幸得遇上将军……”
美人的声音渐小,脑袋越来越低,俏脸上的粉红染至颈脖,继续向下,浮现在酥胸上。
说李怀唐不动心,假的,很虚伪。
美,很美,动,很感动。
忐忑的期待中,渺渺感觉自己被抱离地面,娇躯横陈在梦寐以求的坚实臂弯里,还有那雄壮的气息,有节奏地拂动着挂在她脸颊上的青丝。
“啊!”渺渺睁开眼睛,目光闪烁着惊喜与娇羞。
“李郎。”
“嗯?”
李怀唐席地而作,怀抱美人,目不转睛,盯得渺渺浑身燥热,脸蛋红润得几可滴出水。
“真的吗?妾身不是在做梦?”
好事来得太突然了,让人觉得不真实。
“啊……”
美人等来的是狂野之吻,大部份惊呼被堵在喉咙里,随着意中人的挑逗,渐渐消散。表现在一双纤纤玉手上,从最初的紧张无状,到紧紧搂抱在爱郎的脖子上,似乎在为激吻保驾护航,更似担心幸福离开。
幸福还是离开了。
砰!
门,被狠狠拉开。
从李怀唐的视角望去,一名靓丽的小娘站在门外,怒气云集,铁牛极其尴尬地站在她身边向李怀唐耸肩摊手,样子很无辜,很无助。
“小汾娘?!”
李怀唐又惊又喜。
自这小娘闹别扭从戏班逃走,李怀唐寻遍了整个洛阳城都一无所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快与我回家,你娘想死你了!”
李怀唐先松开怀中的美人,想站起来,忽然现小弟弟不配合。
小汾娘没有回答,气鼓鼓走到李怀唐身边,眼光从只顾着低头羞涩的渺渺身上扫过。
跟在她后头的铁牛,笨拙地解释着刚才所生的一切。
什么?
李怀唐惊怒。
小汾娘的身份竟然是元宝楼里的陪酒娘,在隔壁贵宾房陪酒,出入时正好被铁牛看见。
不用问,肯定是铁牛说漏嘴了,才有小汾娘的气愤撞入。
貌似你娘也没啥意见,小娘倒好打不平了。
李怀唐心里不满地嘀咕。这小娘,打小即如此,见不得他与叶姬以外的妇人在一起。
“唤王元宝过来!”
李怀唐将怒气撒在大唐富身上。
“不用了。”
小汾娘终于吭声,阻止铁牛的行动。
李怀唐怒道:“不行,谁敢轻贱你,我拧下他脑袋。”
“我自愿的。”
小汾娘轻描淡写坐下,端起酒杯欲饮。
李怀唐皱着眉头,劈手夺过酒杯,越想越生气:“是不是秦节高造的孽?”
“你没资格说我父亲!”
小汾娘转头,瞪着李怀唐。
“你?!”
显然,在教育方面,李怀唐更适合用弯刀为道具,而非苦口婆心。
小汾娘瞥了眼愣在当场不知就里的渺渺,冷声道:“她可以陪酒卖艺,为何我不行?”
李怀唐气结,冲着铁牛下命令:“给我送小娘回府,不,备马,我亲自送她回去。”
想想不放心,李怀唐改变了主意。
小汾娘怒了,急了。可李怀唐充耳不闻,转头与渺渺交代情况。
“请你吃的。”
小汾娘说变就变,从暴风雨到阳光灿烂只一眨眼的功夫,用筷子夹着一块点心送到李怀唐的嘴边。
嗯?
通常本能总比理智敏捷,等李怀唐意识到不妥时,食物已被塞入了他张开的嘴巴里,咀嚼动作一触即。
哇!烧饼!
嘴里的哪里是什么点心?分明是催泪瓦斯,不,应该是加强终极版的催泪弹!
一股强大的辛辣味化作气体秒冲鼻腔,激无数眼泪。最牛比的芥辣不外如是,后世小日本盗版的以辣根制作的啥ashabi与之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遭殃的李怀唐咳嗽连连,在渺渺手忙脚乱的帮忙下,才缓过一点气来。
“咯咯!”
李怀唐艰难抬头,小汾娘掩嘴娇笑得意忘形的模样落入了他的眼帘。
恶作剧!
醒悟太迟了。
“活该!看你还敢拦汾娘不?”
小汾娘将一块点心用纸包好,塞回袋子里,而后飘然离去。
因为想着马上要押送小汾娘回府,所以没有吩咐侍卫拦截,而且,小汾娘也没走远,而是回到隔壁的贵宾房。
“在里面陪酒?”
李怀唐从痛苦中恢复,又站到暴怒边缘。在门外,他甚至听到了小汾娘的娇笑声从相邻的房子里传出来。
“李郎,”
渺渺担心什么,拉着李怀唐的手臂欲劝解。
“没事,你先到外面等我。”李怀唐稍稍安慰她。
等渺渺离开,李怀唐作了一个深呼吸。
门是被踹开的,深呼吸无效,抵挡不住怒火。
是你?!
进入贵宾房,武氏兄弟的尊容成了李怀唐爆的催化剂。
尽管李怀唐没看到啥非礼情景,可武氏兄弟还是被他追得抱头鼠窜,数名家丁成了替罪羊倒在地上,惨叫连连,最后若非李祎闻讯赶来相救,恐怕两兄弟从此要含恨高唱《把根留住》。
“咯咯,你这算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小汾娘温顺地躺在李怀唐的臂弯里,还伸手摸向他的胡子,笑容天真烂漫。
“小屁孩一个,懂啥?”李怀唐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出元宝楼。
“汾娘才不小!当年洛儿姐也没现在的汾娘大。”小汾娘很认真地扳着手指计算给李怀唐看。
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