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神。
“将军。”
她轻声唤他,这样的低唤,意味着她将自己置于他夫人的处境。
便是这一声,已足够使他收敛眉眼,满心满眼都只装她一人。
他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自打收到叶弧烈的来信,她便常有这样的时刻,在院子一坐就是小半日,或者将哭闹的小长安抱在怀里哄,小丫头睡着了,她却还在来来回回走来走去,若无人提醒,站上一整日亦是常有之事。
“皇上已经修书去楼兰,邀你哥哥来朝赴宴。”
他终是无法瞒她。
这天下,他可以瞒任何人,唯独她。
“我说呢,怎么突然要替小皇子举行满月之礼。”
许久,她方低眉一笑,面里探不出情绪。
婢子端上热茶,断章倒了一杯递到她手上,温声道:“那倒不然,小皇子之事,圣上早已有了打算。”
“好个顺水推舟之计。”
叶卡青低叹出声。
断章一瞬凝了眉角。
便听得她道:“届时圣上打算如何处置哥哥,软禁,还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全。
这样的余地,却不如不留。
断章朝她挪了挪,轻轻握住她的手心,这才惊觉她指尖冰凉,当即沉了浓眉,“这件事,到底是你哥哥错在先。”
他思虑一番,终究以实话告她。
叶卡青陡地朝他看来,半晌,方动了动眉眼。
垂眸,端起茶盏,喝茶。
断章看着自己突然落空的手心,眸底一瞬挑了冷意,悄无声息,又暗暗压下。
皇帝的心思并未对他透露太多,届时到底要如何处置叶弧烈,这天下,除了一个人,只怕无人敢去他面前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