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法啊!」陆景行答,笑意沛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父亲,可不是我,
我巴不得二十四孝是粘着你不放呢!哪里还舍得去汉城。」
夜间,陆琛回总统府陆景行进了其书房,父子二人坐在书房沙发上聊着公事,而后公事聊完,只听陆景行道;「汉城的任命,恕难从命。」
陆琛闻言,眯了眯眼眸,冷声道;「汉城任命是走个过场,一个起跳板,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需要我教你。」
不去汉城任命,陆景行事业的上升点便不大容易。
天家,政治家,阴谋家,想到的事情自然是极为广泛的。
「若是放在以前,我定然回去,但现在许多事情需要重新在思考整合,我需要的的不仅仅是政场上的成功,」现如今的陆景行更为看重的是婚姻是家庭,是沈清与孩子。
政场上固然是要成功的,但现在,暂且风平浪静,他希望能在风平浪静的这段时间多陪陪沈清。
「你说这话的时候可曾想过站在你身后的那一拨人,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费尽心思为你铺就道路,眼看着光明大道就在眼前,你却说你要的不仅仅是政场上的成功,陆景行,你的责任心呢?」
身为一国总统,陆琛的目光看的自然是最长远的那一个。
虽话语不中耳,但不得不说,格外现实。
陆琛的话语让陆景行顿了一秒,随后道;「您不是还在吗。」
闻言,陆琛微微眯了眸子,转而吐出凉薄的一句话;「靠老子靠不住。」
陆景行笑了,低低沉沉的;「这首都要多少富家子弟一把年纪了还在啃老,我不啃您,只希望您能多坐几年高位,应当是不过分的。」
陆琛听着陆景行轻浮的语气看着他半晌伸手将桌面上温凉的茶端起来,拨弄了两下道;「你不去汉城,首都的战火永远不会停歇,暂时的风平浪静是为了后面的狂风暴雨做铺垫,你想护着沈清,但只要你在,首都大把的人会贴到沈清周边来,就好比沈氏集团的事情,你不将战火转移,你媳妇儿就不安全。」
只要陆景行在,大家就会衝着陆家的名头过来。
而陆家,目前来说最好贴的便是沈清。
沈氏集团的事情已经摆在眼前。
陆琛的话,太过现实。
「两条路,要么你将目光转移到汉城去,要么,你带着沈清在首都这个场子里与那些阴谋家们玩转阴谋诡计,让你媳妇儿看清楚你打小生活的这个圈子是有多骯脏。」
「你的事情我向来不过多插手,你听、我替你铺好道路,你不听,路途摆在你眼前,怎么走,全凭你自己这双腿。」
说着,陆琛悠悠然靠在沙发上将目光落在陆景行身上,不逼迫他做任何选择。
可这赤果果的目光分明是在看戏。
「我看沈清也是个有手段的,跟你在这场子里转悠应当也能应付自如,但你能保证你边儿上那些人没有一个是不要命的?」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家不要命,他呢?男人幽芒的眸子泛着一丝丝冷光,半晌之后眸间的锐利一闪而过,「这件事情我已决定。」
坚定,果断,不容置喙。
「你挑个人,」竟然陆景行已经决定,陆琛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直言开口。
「江城副市长是个不错的人选。」
「太过看中功名利禄,不能坐主位。」陆琛直接拒绝。
「汉城市长必须要由自己人坐上去,如此,你往后的升途中才能做到有把握。」
陆景行尚且还在思忖中,只听陆琛道;「我看俞长官不错。」
俞思齐,没有世家背景,不似程仲然那般背后竖了个老爷子,可控。
陆琛做事情必然是经过一番思忖之后才会得出某一个结论,他说俞思齐不错之前想必已经在心权衡了一番才言语出来。
「老俞志不在此,」陆景行开口,有意维护。
「不重要,」男人伸手将茶杯搁在茶几上,话语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权威与霸气。
志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中了。
陆景行微微蹙眉,看着自家父亲良久都未曾开口。
夜间,晚餐过后,陆景行带着沈清上四楼,伺候人洗漱完将人塞进床里后道;「你先睡,我出去一趟,晚些时候回来。」
「去哪儿?」沈清问,带着疑惑。
「找老俞有些事情,」陆景行答。
「什么事情?」沈清追问了一嘴。
只见男人给她掖着被子的动作一顿,而后道;「晚间同父亲商量了,他希望老俞能坐上汉城市长的位置。」
「顾言在汉城,」沈清虽没见过这个女孩子几面,但该听说的事情还是听说了的,此时让老俞去汉城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陆景行当然也知晓顾言在江城,也知晓汉城对于老俞来说意味着什么。
「汉城地处海湾要塞,又是全国经济金融之都与江城不相上下,这个位置不能让别人做,倘若一个不注意让对手坐上去了,对我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陆景行鲜少同沈清谈政场上的事情,但今日、沈清问了。
他并未有所隐瞒。
「若是老俞不同意呢?」沈清问;「是不是还是得你下去?」
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是她存有私心。
并不希望陆景行去汉城。
「会想办法,」男人俯身在气其薄唇落下一吻,转而觉得她腮帮子鼓鼓跟松鼠似的,异常可爱,轻轻啄了一口。
「虽然我并不希望你下去,但让老俞下去似乎也不大厚道,」出于人道主义沈清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闻言,男人笑了,微微仰天嘆息了一声,伸手将人带进怀里,宽厚的大掌落在她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