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说。
“老婆,咱们夫妻一场,你怎能说这种绝情的话呢?”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就走。
“你、你放开!你想干什么?”
我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但他的手像一把铁钳似的钳着我,我哪有反抗之力?他把我拖出车站,拐了几个弯,来到一间低矮潮湿的出租屋里。
“砰”的一声,他把门关紧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他惊恐地发问。
他盯着我不怀好意地笑道:“阿婕,你放心,我从不强人所难。你不想做我老婆,我强迫你也没用,强扭的瓜不甜,是不是?”
“你明白就好。”
“只是,我来青阳几个月了,连份工作也没找到,差不多就要饿死在街头了。”
“关我什么事?”
“话不能这么说。我早就听人说你在青阳市傍了一个姓康的大款。俗话说‘亲不亲,故乡人’,现在老乡有难,想找你借点钱花,总可以吧?”
我愤愤地道:“你找错对象了,我身上根本没带多少钱!”
“我当然知道你身上没有多少钱,但别人身上却有的是钱。”说到这里,他忽然冲上来,一把抱住我。
我惊叫一声,连忙推开他,但口袋里的名片盒却不知何时已到了他手上。
他得意一笑,很快就找到康总的名片,兴奋地放到嘴边吻了吻,朝我眨眨眼睛道:“怎么样,找你这位款爷借二十万小钱花花,不算过分吧?”
我这才明白他的险恶用心,原来是要利用我勒索康总。
我不由得又惊又怒,扑上去想夺回名片,但却已经迟了,他一闪身,便吹着口哨出门打电话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将房门反锁上。我无计可施,欲哭无泪。
半小时后,他又吹着口哨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他心花怒放地说:“啊,真想不到你这姘头这么好打交道,我打电话对他说阿婕在我手上,你拿二十万来赎人。他居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把价格开高点才是。”
我忍无可忍,一把扑上去,恨不得把他撕碎。但他用力一推,便把我推倒在地,我还没爬起来,他就掏出一根麻绳,把我的双手双脚都绑了起来。我坐在地上,顿时动弹不得。
见我无法逃跑了,姜麻子又出去了一趟,带回两瓶啤酒一袋花生,坐在我前面的地上边饮边等着康总的到来。
下午3点多,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姜麻子从地上一跃而起,紧张地问。
“你最想见的人!”门口那人冷静地说。
啊,我听出来了,正是康总的声音。
姜麻子将门打开一条缝,确信康总没有带别人来之后,才开门让他进来。
“钱呢?”
康总甩给他一只手提箱:“全在里面。”
姜麻子接过手提箱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啊,里面果然全是一叠一叠的百元大钞,他顿时欣喜如狂。
康总却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忙冲上来替我解开绳子。
劫后相逢,我心中百感交集,一把扑在他宽厚的怀中大哭起来。
康总抱紧我,拍拍我的背说:“婕,别哭,现在没事了。”
“可是、可是我害得你一下失去了二十万……”
“傻瓜,为了你我连日本客户山本那几百万都没放在眼里,二十万算什么,只要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就行了。”
“康总……”我哭得更伤心了,“我、我……对不起……”
“不要这样!你知道我看了你留给我的信有多着急吗?傻丫头,星星母女俩我自会妥善安排,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尽心尽力地养好身体替我生个宝贝儿子就行了。”他轻轻托起我的脸,吻干我脸上一颗一颗的泪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跟星星她妈妈把离婚手续办妥。答应我,好吗?”
“嗯!”
“来,笑一个给我看看!”
我破涕为笑,又把头深深地埋在他怀中,久久不愿抬起来。
这时,姜麻子已经阴谋得逞,早已提着那一箱钱不知去向。
康总握住我的手说:“走吧,我的车在外面,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刚才有没有动到胎气。”
我顺从地点点头。
经历了这场有惊无险的变故之后,我便整天待在房子里,再也不敢出门。又过了一段时间,康总准备为他未出世的儿子申报一个青阳户籍。但申报表拿到手,“父亲”一栏怎么填却把他给难住了。
因为他离婚的事还毫无头绪,跟我正式结婚更不是一时三刻能办成的事,这一栏当然不能填他的名字。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听着他的长吁短叹,我觉得自己是该为他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一天晚上,在一阵缠绵之后,我对康总说:“我想结婚。”
“你该不是想让我犯重婚罪吧?”
“不是和你结婚,是和别的男人结婚。”
他一下从床上跳起来:“阿婕,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微微一笑,伏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柔声说:“你别这么敏感好不好?我的意思是说我先找个男人结婚,这样我去做产前检查和申报孩子户籍就方便多了。等孩子出世,你离婚了,我再离婚与你结婚,这不是个好办法吗?”
“可是……”
“放心,除了你之外,我不会让别的男人碰我一根头发的。”
他这才稍稍放心地拥着我睡下。
在我的肚子渐渐大得快要明显的时候,我和阿明闪电般结婚了。就在那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就在那个无奈的新婚之夜,待亲人和朋友散尽之后,满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