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如雪神色变幻不定。她并不知道二皇子伤得如何,更不知道二皇子跟皇上说了什么。
倘若二皇子说是跟她有什么,她反抗之下打伤的他,才有的这桩赐婚,她就算把苏凉推出去,再怎么辩解,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是了,二皇子一定没说实话,否则绝对不会是这个结果!
端木敖跟苏凉本就有仇,只要说是苏凉打的他,完全不必提到年如雪这一茬,徒惹皇上不快。
这也是年如雪很自信接下来倒霉的一定是苏凉,她只需看戏就好的原因。
突如其来的赐婚,她完全无法理解端木敖到底在想什么?
此刻年如雪直觉是端木敖害她,根本没想到真正促成这桩赐婚的是跟护国寺之事毫无干係的四皇子端木忱。
她以为苏凉只是个孤女,得罪了也无妨。
但刚回京城的苏凉,并不是毫无背景的。
年老太君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雪儿!你到底瞒着什么?你是不是真被二皇子污了清白?」
年如雪回神,「祖母,昨日二皇子真的没有对我如何,我发誓!当时有别人出现,我就趁机脱身了,不知道二皇子为何会受伤,也不知道他对皇上说了什么!」
年锦行眸光微眯,「当时有别人出现?谁?」
「是苏远舟的孙女,她叫苏凉,懂医术,在给秦老爷子医治,昨日跟秦玉瑾一起去的护国寺。」年如雪说。
「苏远舟?」年继堂拧眉,「他全家不是都死光了吗?」
「我也不知道为何苏家还有个人活着,且就在京城。但苏家的事,跟二皇子有关係,不然二皇子也不会一见苏凉就让我走了!」年如雪红着眼睛说,「祖母,爹,娘,大哥,我说的句句属实!昨日回来说没见过二皇子,是因为我跟二皇子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他受伤的事也与我无干,我怕说实话你们会怪我不小心!我哪有胆子打二皇子啊!」
年锦行神色莫名,「那这赐婚是怎么回事?定是有人对皇上说了什么。」
年老太君恨恨道,「二皇子只是受了伤,事情原委,皇上自然是直接问他!我看就是二皇子看上了雪儿,藉机污她清白,好霸占她!」
气氛沉默。
连年如雪都开始怀疑,她祖母说的就是真相。
年锦行若有所思,「当初苏家满门死得蹊跷,或许二皇子根本没对皇上提起那个苏凉,怕闹大再翻了旧案。如果是我,定会暗中下手把苏凉除掉,一了百了。但二皇子总要解释他为何受伤,便拉四妹下水。皇上知道他的性子,他只说出于爱美之心,一时衝动冒犯了四妹,四妹不小心打伤他,皇上一定会信。二皇子身边的随从被支开的时候,只看到二皇子跟四妹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后面出现那个苏凉,否则也不会放任二皇子被打伤。」
年家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年如雪也恨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年锦行嘆气,「四妹被二皇子碰过,皇上怎么可能还要你呢?要怪就怪你太不小心了。」
「他没有碰过我!」年如雪一脸怒意。
年锦行轻嗤,「你跟我耍什么脾气?有本事去跟皇上说啊,你看皇上信吗?」
年老太君一脸失望。
年继堂恨不得把年如雪撕了。
年夫人连声嘆气,责备年如雪太大意,摊上这种事,不止坏了年家原本的计划,也惹了皇上不快,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年如雪听着指责声,怄得几欲吐血。如此结果,甚至不如当初就认命做了太子侧妃!
「都怪苏凉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把二皇子打伤,事情怎么会闹大!」年如雪咬牙切齿,「我要给二哥写信,只要他立了大功,便可求皇上收回成命!」
「就算赐婚取消,你也不可能再进宫了。」年锦行冷哼。
「若进不了宫,嫁给皇子,我也要做正妃!」年如雪红着眼睛,仿佛发誓一般说。
……
苏凉和宁靖得知年如雪被赐婚给端木敖做侧妃时,这件事京城里已人尽皆知。
不少人同情年如雪,毕竟都知道端木敖的品性。
苏凉微嘆,「如果年锦成在京城,或许会要求我去为年如雪澄清她跟二皇子之间没什么,冒着抗旨的风险,也要求皇上收回成命。若我说年如雪当时坑我,年锦成会不会认为我在污衊她?」
宁靖神色淡淡,「你很閒,教我医术。」
苏凉:……明白,宁靖的意思是——说这么多废话作甚?
若说宁靖不关心年锦成,苏凉是不信的。
但宁靖丝毫不关心年如雪,而年如雪暂时影响不到年锦成,对宁靖而言,她的任何事都不值得在意。
先前教的针灸,宁靖已学得很好。
苏凉会按照前世的记忆,写下当初她学医时的教材给宁靖看。
她写的宁靖早已看完,需要讲解。
上午就这么过去,午后苏凉独自出门,骑马去秦国公府。
到那儿见林雪晴和邢玉笙都在,毫不意外。
等施针结束,林雪晴要跟苏凉走,邢玉笙也说该告辞了。
「表哥替我送雪晴回家吧。」秦玉瑾对着邢玉笙眨了眨眼。昨日约好,她今早专门派车去林家接的林雪晴,如此林雪晴自己回不去,就可以给邢玉笙製造机会了。
「我跟苏妹妹一起骑马!我们去逛街吧!」林雪晴拉着苏凉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