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想不到的是,云浅妆也和他一样狠心,就连孩子也留不住她。
凤阎呈有点可悲地想着,或许仅仅因为这孩子是他的,所以她不在乎?
爱而不得,他只能毁灭。
南凯风说他疯了,凤阎呈想,或许是吧。
他真的疯了,因为云浅妆的决绝。
妆儿,不能在你心里占据一个角落,那么让你记恨着,至少在你的人生里,记得有过一个叫凤阎呈的人。
不能爱着回忆,那就恨吧……
在护国军眼里,此时的凤阎呈是明智的。
两军的对峙因为双方的同时退兵而暂告一段落,只是南阕国的军队大部分还是留守十里寒霜。
只是凤阎呈想不到的是,云浅妆即使被南凯风带走,但她并没有留在南凯风身边。
十里寒霜一过,风雪逐渐消停。
南凯风载着云浅妆的马车,就遇到了一队黑衣人的拦截,上百人的黑衣高手,杀气很重,一来就直接攻击。
“来者何人?”南凯风一边抵抗一边问话。
所有的黑衣人都没有回答他,他们攻击的目的就是南凯风的马车,而南凯风等人将马车围在中心,奋力抵抗。
很快南凯风就了解到,这些黑衣人,一个人可以对战十个士兵,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杀手!
不多时,南凯风这边的人就落了下风,只有南凯风一个人也难以对付这么多人。
部分黑衣人拖住他,让他无暇顾及马车,而剩下的就迅速进了马车,快速把云浅妆卷走!
南凯风想着军队挡在十里寒霜,那么他和云浅妆在自己的疆土上就安全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这支黑衣人队伍,到底谁是幕后黑手?
最近一个月,从十里寒霜到南阕国的皇宫,所有的大路都做好了防守和巡逻,按道理这批黑衣人是不可能有机会埋伏在这里的。
可是事已至此,南凯风后悔也没用。
十里寒霜的士兵赶不及来这里对抗黑衣人,待他们赶到,黑衣人已经把云浅妆带走。
加上夜晚视线不佳,没人看到捋走云浅妆的黑衣人是往那个方向逃走的,南凯风只能命令下属分头去追。
“找不到人别回来!”
原本万无一失的事情,此时因为云浅妆被劫走,南凯风又着急又愤怒。
在他和下属追赶黑衣人的时候,阿定也来找南凯风,并且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小皇子被劫走了!
“你说什么?”
南凯风一手揪起了阿定的衣领,他从未如此气愤。
阿定脸上满是自责,“殿下,对方早就埋伏在驿站,而小皇子是被奶娘偷走的,没想到临时找来的奶娘会是个细作,属下失责,请殿下降罪。”
此时时间紧迫,南凯风哪有心思去责罚阿定,找人要紧,“给本宫去找!”
如果是云浅妆和小皇子相比,南凯风更重视云浅妆,只是云浅妆在乎孩子,他必须把小皇子也找回来。
“是,殿下!”
阿定只能祈祷快速把人找回,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被派去寻找云浅妆和小皇子的下落。
***
天际逐渐被黎明的曙光冲破,与此同时,一辆狂奔的马车驶进了东允国的疆土,在一处并不起眼的深巷宅子里停了下来。
宅子虽不起眼,但是民间大夫、奶娘、丫鬟,家丁等人,却早早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这辆马车的到来。
“王爷,一切准备妥善。”
慕容恭勋收起平时的玩世不恭,一本正经地朝着凤遇景汇报。
此时凤遇景点了点头,他让马车里抱着小皇子的奶娘先下马车,随后他也把昏迷云浅妆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快速进了屋子。
云浅妆现在很虚弱,又受了巨大的刺激,凤遇景让大夫先替她查看。
“这位夫人产后体虚,有寒气入体,郁气堆积……”大夫说了一通,似乎云浅妆的身体很差,最后给出调养的方子。
“送大夫出去。”
凤遇景命令,慕容恭接着勋朝大夫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大夫,这边请。”
到了宅子的后门,慕容恭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金元宝塞进大夫的手里,“你今日没有来过这里。”
对上慕容恭勋坚决的眼神,这大夫把金元宝藏进衣服里,心领神会地道着:“老夫一早到药店买了些药材,然后就回医馆了。”
慕容恭勋点头,送大夫出门后,把后门关紧了才回屋里。
至于抓药的人,凤遇景另外派了上官芫华去处理,虽然云浅妆已经被他带来这东允国,但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照顾云浅妆的人,凤遇景对陌生人都不放心,最终这个任务落在楚瑶身上。
云浅妆昏睡到傍晚,而且是在听到小皇子哭声时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坐在一旁守了她一天的凤遇景,惊喜之余抓住了她的手,“醒了?”
刚刚端着汤药进来的楚瑶,便看到了这一幕。
她神情微顿,但很快便恢复正常,浅笑着说道:“娘娘这是醒了,真是太好了。”
对于楚瑶称呼云浅妆为娘娘,凤遇景心里虽然不喜,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云浅妆身上,“你现在身子很弱,先起来喝点汤药。”
屋里很暖,云浅妆睡的时间也长,身子感觉比在雪夜里好受了很多,只是她的目光只落在不远处的摇篮里。
因为小皇子在哭,这时候奶娘也来了,在云浅妆的目光下,奶娘把小皇子抱了起来,嘴里一直碎碎念:“来了!来了!我的小祖宗,不哭不哭啊!”
“给我……”
哽咽的声音,带着嘶哑,甚至有点颤抖。
这一刻于云浅妆而言,她人在哪里,或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