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非先做好接收兵权的准备,否则边令白不能杀,但若不儘快杀掉边令白,他又要造反。段岭写到最后,已经做好了牧旷达撕他奏摺的准备了,只想掀桌怒吼,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事!要在七天之内接管整个潼关的兵权,如何可能?
突然间段岭灵机一动——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人选么?
边令白对外称自己是他的侄儿“边戎”,也就意味着如果边令白不明不白低死了,他完全可以持这便宜叔父的印信,号召大家给边令白报仇!
但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段岭还是详细写上,供牧旷达判断,写完以后他jiāo给武独。武独翻了下那帐本,却看也不看,带着段岭去朝边令白辞行。
边令白折腾了足足一夜,又被武独叫起来,当真是一脸痛苦。
“我要离开一趟。”武独朝边令白说。
边令白睡眼惺忪地打量他俩,武独说:“赵融託付给你了,若有任何闪失,取你狗命。”
紧接着武独闪身出去。
边令白:“……”
段岭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边令白才一个激灵醒过来,问:“去哪儿?”
“他去找一个什么东西。”段岭说,“叫镇山河的。”
边令白疑惑看着段岭,突然恍然大悟。
“上哪儿找去?”边令白说,“这都丢了一整年了。”
段岭说:“可能是……因为昨天的刺客?”
边令白在厅内踱步,自顾自摇头,说:“不,不大可能。”
段岭道:“镇山河是什么?”
“先帝的佩剑。”边令白说,“自元人攻破上京,先帝驾崩……”
段岭自然是知道的,但被边令白说来,心里仍是免不了那一抽。
“……镇山河便不知下落。”边令白又说,“莫非昨夜刺客是元人?唔……”
段岭又问:“先帝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你不知道?”边令白诧异地打量段岭,既然被叫起来了,便吩咐开早饭,与段岭各自坐在案前喝粥。
边令白对这“侄儿”还是颇有好感的,毕竟他千里迢迢而来,一举解决了他的债务危机,先前对武独横挑鼻子竖挑眼,现在眼中钉走了,正好与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