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并不像是平时的笛音,有点如同那种舞蛇人吹的引蛇舞曲,可又哪里不大像。
我怀着好奇出去循着笛音的方向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坡上,齐绍秦一身铠甲仍旧是如方才出去的那个模样,而他身边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童子,头上还扎着两个如小包子似的发髻,一身的青白色的衣衫,倒是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小童子盘腿坐在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个类似葫芦丝一般的小玩意儿,那奇怪的笛音便是由他吹出来的。
我怔了怔,便看到远处的山头上窸窸窣窣的爬上来一只只平日难以见到的雪狐。
“是召唤雪狐群的引狐狸笛音。”
看来我猜的不错,确实,找到雪狐群,齐绍秦有他独特的办法。
等雪狐群集齐了,估计混乱就要开始了。
我抿了抿唇,正这么想着,齐绍秦手里已经发出了一枚信号弹,顿时四周围响起了冲击声和呐喊声,我往天水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经看到所有的暗卫和完颜瑾瑜的人都换上了如齐绍秦身上一模一样的铠甲,手握着长剑,策马从天水城的几个方向四下冲开。
几百号人穿的用的骑的都是一样的,苏维一下就愣住了,根本分不清楚哪个是真正的齐绍秦,他连忙拿出号角吹响:“给我追!”
一下子,就真的如齐绍秦猜测的那样,整整十万大军,为了追击他们四下分散的几百号人,少了一大半的人。
剩下驻守在天水城城门口的粗略估计还剩下五六万的人。
紧接着,四周雪狐群随着小童子的笛音开始高低起伏的尖叫,还别说,这雪狐群这样有节奏的嘶吼声,让人听了都觉得晕眩,更不用说那些马匹。
顿时,剩下的五六万人,所有的马匹都开始嘶叫,狂躁不安,苏维根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直接被狂躁的马匹颠下了马,要不是一旁有人一把抓住他拉到一边,估计他要被疯了似的马匹给踩成肉浆。
“是雪狐群!”
“快快快!稳住这些马!”
根本就稳不住,几乎所有的马匹都在营地上横冲直撞,弄得死伤无数,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
苏维派了人过来射杀雪狐,有一小队摸上了我这个山头,我赶紧从另一处下山,免得被发现,想了想,我扯了一块不围住自己的脸,这样可以给齐绍秦避开不少的烦恼。
这个时候,齐绍秦和那童子已经不在了,想必也是引开苏维的大军去了。
我奔跑在下方,到处都是人仰马翻一片混乱,城门也不知道是被谁撞开了,天水城里头的百姓和军队已经滴水未进好几日了,这会儿看到苏维的大军成了这个模样,全数都冲了出来,抢水源,抢食物的,杀人泄愤的,应有尽有。
我一怔,他们都是大厉的军民,这么厮杀下去,等筋疲力尽之际,只有被南疆的敌军偷袭的下场。
齐绍秦现在不在,虎符也在我身上,我不能看他们都这么死了。
咬了咬牙,我飞身跃上一匹战马背上,手中的发簪刺入马匹颈脖上穴位,马匹前蹄抬起,仰天大叫一番,我紧紧的用缰绳卷住自己的手腕,不至于自己掉下去,马匹叫了一阵之后,狂躁不安的情绪渐渐的停住了,我勒住缰绳,策马在混乱的人群中往前狂奔。
看准了,我的匕首一刀刺入苏维的左胸,将他手里的号角拽过来,又将他腰间挂着的虎符拽下,策马一跃,跳上前方的高台,吹响了号角,大声道:“你们都是大厉的军民!在这个时候,南疆的敌军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你们!你们这是厮杀给谁看!”
我的声音从号角了传出来,显得格外的尖利而又有气势。
不少的人都停下来往我的方向看。
我将两枚虎符全部举起来:“羽林军!神机营!所有的将士们听令!”
顿时一愣,所有的军人唰唰的跪下。
苏维吓得脸色都白了,在原地捂着伤口气愤的嚷嚷:“那是谁!是哪个妖女!快些给本将军……”
“苏维!你何德何能做将军!你至置这十万的羽林军在什么位置!”我锐利的双眼看向他,高声道,“他们是大厉的军人,是为了保护大厉而生的,你现在带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击退敌军也不是为了守护疆土,相反的,你是让他们与自家人自相残杀!
河对岸就是南疆的军队,万古村里的都是南疆的军队!你不去抗敌,竟然带着十万大军将天水城困死,将流向天水城唯一的水源都投了毒,你良心何在!”
我的话说的铿锵有力,苏维脸色煞白:“你懂什么!是陛下下旨让本将军带兵来抓拿反贼!”
“何来反贼?四王爷齐绍秦吗?”我冷冷的看向他,手里的两枚虎符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谁人不知齐绍秦是大厉的战神,是大厉的象征!
他亲自让李贤大将军将造反自立为王的周游以军法处置,他与天水城的军民一同在城里不吃不喝,还不愿撤军,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保家卫国!为的是将南疆的敌军彻底赶出大厉!
陛下被奸臣蒙蔽了双眼,苏维你不去进谏,反倒与那些乱臣贼子一同蒙蔽皇上,你该当何罪!你又将这十万的军人置于什么境地!”
“你你你……”
苏维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他很想看清楚粗我的真面目,只是可惜,我脸上蒙着一块布,他怎么都看不出来我到底是谁,只能将我归为是齐绍秦身边的什么军师之类的,但是他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齐绍秦麾下有我这么一号人物。
“所有大厉的军人听令!相信四王爷齐绍秦不会造反的,都给我站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