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薄先生娶我也已经是自降身份。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但伤了薄先生您的颜面,还损了薄家的名誉…”
深酒迎上薄书砚的视线,很平静地朝他鞠了一躬,“薄先生,真的对不起。”
看着她认真道歉的模样,薄书砚的眸眼轻眯,薄唇渐渐抿紧。
他将视线转向了落地窗外的夜景,任由川流不息的车流和明亮耀眼的灯光在眼眸中杂乱交织。
心口莫名就堵了一口气,薄书砚郁燥地扯下领带,丢在一边。
他承认,当时他看见傅深酒被萧邺森亲吻的那一刻,他愤怒到几乎要发狂。
但三十年的沉淀让他不动声色地稳住了,并且离开了。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傅深酒就能收到律师的离婚协议书。
但他当时偏偏什么也没做。
他以为,不过是因为他并不在乎而已,不过是因为他不想为不重要的人劳心费力。
傅深酒而已,于他来说,似乎跟其他任何女人没有任何差别。
后来,他忙于工作,只在晃神的时候才会偶尔想起自己还有傅深酒这个妻子。
再想起他看到的那个画面时,新的文件又已经递到他手上,他便收心又开始工作。
他原本以为,经过这几天时间,他最初的那点怒意早就被冲淡了。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这个女人名为道歉,她口口声声提的都是颜面啊名誉啊,丝毫没有提到别的东西!
她道歉的姿态明明恰到好处,但他的怒意反而有增无减。
傅深酒这个女人啊,简直太能耐!
想要撕了傅深酒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薄书砚人已经站在了傅深酒面前。
傅深酒只觉得一道高大的暗影将自己罩住,她茫然地抬起头,就对上了薄书砚阴骘的视线。
“薄……薄先生……”傅深酒倒抽一口凉气,当即就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薄书砚擒住她的右手腕、将其提起,指间的力道加大再加大,“傅深酒,是你惹我的!”
深酒痛得脸色煞白,不知薄书砚这突然的怒气从何而来,只是咬着绯红的嘴
唇、泪目闪闪地仰望他。
薄书砚危险而狠戾地俯眯着她,什么也不说,向她越靠越近。
明明是想撕碎她发泄怒意,但一看到那张脸,他毫不自知地吻了上去。
他就那样捏着傅深酒的手腕,失了理智地去吮·咬她的唇,像是猛兽在狂躁地宣誓主权。
他霸道而强势的动作逼得压迫得深酒节节败退,但她没有反抗,反而仰起头任由他攫取。
如果这是薄书砚发怒的方式,那么她默默承受就好。
在这吻狂烈地进行时,薄书砚逼着傅深酒一步步后退,直至傅深酒整个人被他圈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他仍旧捉着她的手腕,吻得越用力,指间的力道也跟着加大。
唇齿间发出的暧昧水声和越加混沌的感官,让深酒恍若在云端,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直到腕上的疼痛到深酒再也忍受不了的程度时,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才倏然滚落。
她忙匆忙地侧过脸,不想让薄书砚看见。
但薄书砚尝到了泪水的咸味。
指间的力道骤然松了松,薄书砚看了看傅深酒那已经红得带些紫的细腕,眉眼紧蹙起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
薄书砚懊恼地摁了摁眉心。
他发现,这阵子,他因为傅深酒,已经两次生出懊恼的情绪,怪异。
傅深酒悄悄擦掉眼泪,将那只被薄书砚捏得紫了的手放在了身后。
气氛一时有些僵,两个人都沉默了。
半晌过后,薄书砚朝傅深酒伸出手,“把手给我。”
傅深酒抿唇想了下,也不矫情,将手递给他。
薄书砚捏着她细细的手指,蹙眉看着“自己的杰作”。
“没关系,我等会回去擦点药水就行了。”深酒抿唇笑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明明很委屈,可偏要装作无所谓又很地样子。
薄书砚拧着眉心看了她一眼,突然就很厌恶这样的傅深酒。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薄书砚将她拉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着,就要打电话。
深酒阻止了他。
她俏皮地撅了撅嘴,“不要。三天两天的叫医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么地身娇体弱呢!这只是小问题,一点都不痛。”
薄书砚不说话,只拢眉看着她的手腕。
“好吧,只有一点点痛。”傅深酒笑着轻叹了口气,在办公室环视了一圈,“有医药箱吗?我用祛淤的药水擦一擦就好了。”
薄书砚站着不动,捏着她的手腕细看。
“薄先生你要是觉得愧疚的话,不如去帮我找医药箱好了。”深酒将手从他掌心抽走,笑眯眯地。
“这间办公室是新布置出来的,没有那东西,我去其他地方找。”薄书砚表情轻松了些,“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去就回。”
深酒忙点头,摆出一副‘我真的一点都不痛’的表情,“我会在这里等你的。不过我怕鬼,你可得快点回来。”
薄书砚终于勾唇笑了下,转身出了办公室。
看着他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深酒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尽。
她垂眸、愣愣地看着自己发紫的手腕,好半天没有动。
大约两分钟过后……
“啊啊啊啊,真的好痛……!”深酒轻嚎一声,只觉得那只手的手指都跟着痛了起来。
薄书砚……你大爷的!暴力狂!
薄书砚在公司转了大半天,没有找到医药箱。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公司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他叉着腰看了一眼自己办公室的方向,用最近的座机给闫修打了电话。
“医药箱?”闫修夸张一笑,“我记得那一年,某人的手被人砍了一刀都不肯去医院!现在居然要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