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她们此言,云灵低眸淡笑而过,便跨步而入。方才进屋一低头,便瞧见了那桌上的两个首饰,一个青碧翠玉环,一个乃是银花黛玉佩,她紧眸探过,这确是那早上礼箱中的物品。她扶手便拾起那两个首饰,便转首向那芮裳与芮秋望去。
“你们早上且就挑了这两个?”云灵疑眸一抬,缓声一询。她自是觉得她们太过谦逊,旁人丫鬟皆一挑就是两个三个,而她们这两姐妹却只挑了这两个并谈不上贵重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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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裳闻她此言,稍而与那芮秋对眸一望,便颤声道:“是...”言后再紧呼了一口气。
“你们姐妹俩可是太谦逊了。可是不喜欢那些首饰?”云灵叹言一声,再轻摇头而过。
芮裳与芮秋再对眸相望,随即便低首而下,默声不言,面上紧色不淡,心下亦是愈发地沉重,似乎藏着什么事。
云灵自是知晓她们心中有事,便低眸淡笑一声,再颔首向去,清声漫言道:“你们也坐罢...这可是你们的卧房。而我,也只是一个草民罢了,日后在我面前,便无需如此多礼了,不然,我以后可再不敢来了。”云灵笑言,绽眸映悦。
“姑娘说的什么话...您可是我们将军的客人。”芮秋促声接语道,她唇下渐渐敛开一层笑意,似乎不比方才拘束了。
“是,且就是客人而已。”云灵淡声笑过,缓言复道。
她们终于抛开礼节而坐下了,但她们面上的忧容似乎并未淡去。
“说罢,你们可是发生了何事?方才且在争吵些什么?”云灵暖眸向去,柔声漫言低首询之。
疾火燎燎,芮裳颤手而过,再抬手紧紧压住自己的心。若旁的芮秋递过手来,才轻抚了抚那芮裳的背。芮秋似乎比芮裳愈加镇定,她轻言对那芮裳劝慰道:“姐...没事的,且就说了罢。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言尽之后,那芮裳再深深叹了口气。窗外敛过一阵风,簌簌曳进了芮裳的心,她这才缓心漫淡下来,面上紧色稍稍褪去,随即再抬眸望向那云灵而去。
“不瞒云姑娘,我与芮秋也是近日才知晓,我们的爹不小心得了重病,如下正趟卧在家里...”芮裳娓声抽泣道,边道着边用手帕捂着嘴,眸中淋着盈盈泪珠,且就要倾盆而下。那云灵闻声复进,面上渐渐地蹙起了娥眉。那芮裳继续颤声抽泣着:“是我娘托人带信来的...姑娘瞧...”她道尽,便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信,再递与了云灵。
“我娘说让我们快快送钱过去,好给爹爹请郎中治病...可是...可是...”若旁的芮秋也挤眉道过,她与那芮裳正抚手相抱着,二人眼眸泛红,眸中泪珠如星点密布。
云灵扬眉急蹙,正在细细地看着那封信,面上渐渐绽出了愁色,心下也不禁得叹息。她看完了信,便凝眉抬眸向去,惜眸如怜,紧望着两姐妹不止。
“可是我们日日夜夜挣的那些月禄,并不够去请郎中...如下我们正要商量着,将这两个首饰拿去当了...尽量凑多点钱...”芮裳抽泣声不止,一滴浮泪恍惚间便狠狠划过她的脸而下。
云灵近耳细闻着,自是对她们的不幸遭遇感到惋惜。她抬眸而去,终于淡声柔道:“这个给你们。”云灵递去了她腰上的钱袋,里面是一些破碎的银两,依稀算上,也该有五十两银子。
那两姐妹闻她此言,再见着她手上递来的钱袋,心下不禁一颤而过,便稍稍忍住眸下的眼泪。芮裳口里疾疾落道:“这怎么能劳烦姑娘呢...姑娘的钱我们是万万不能收的...”说着便抬手挡去了云灵递来的钱袋。
“姐姐说得不错...我们万万不可拿姑娘的钱...”芮秋颤声复道,再不止地摇着头。
“这些钱不算多,你们有要事在身,如下钱已经不重要了。且就拿去罢...”云灵漫声言过,再疾疾地递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