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仔细想想,一个降魔师死了,便如此殃及所有的降魔师,倒是觉得荒谬了。换个说法,且说是一个人犯了死罪,亦是不能让天下人为他赎罪。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知道杀死她爱人的降魔师还有无活着,所以,每每当她看到降魔师,便会为此心生憎恨。这便牢牢促成了她心中的杀意。
可她终究是没有寻到那个降魔师。或许。那人早便死了,她该是得早早释怀了去,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其实,她如下的生活,对她来说,便已是那崭新的开始。她的未来该是会愈加美好。
而娆画,便只是因为那余飞泉。
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但她不相信人妖殊途。她觉得,只要是爱,无论是人是妖是魔,便都会有好的结果。
可她终究输在了起点。
她爱的人不相信她,与她且不是同一条心,便注定了她此生为爱而痛。
我对人间的留念,自始至终便只...
终便只有他了罢?娆画对自己说,悠言如梦,幻心生畏。
如若他知道我为了他,杀了如此之多的降魔师,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再生杀意。罢了,上回便差点死在他的手上,我始终是不相信,我以为这人世的情爱胜过一切,可是他是那般狠心,而我又能怎样,我终究是死心塌地地爱着他,再迷忘不了从前。我知道,如若我再见到了他,自会再奋不顾身地舍命相救。因为我爱他。
娆画沉沦了心,便自抑心头,终于不再落想,便再颤颤地摇摇头,恍眸一睁,复了眼中的风景。
耳尽浅心,一阵纷声掠过耳旁,像是埋进了混沌之中,如下的她,实在是享受不了如此的美景。
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像是被巨石砸落,心下思绪万千,千待不绝。
雨上花见她忧眸如故,脸色愈发难看,临眉早已颦蹙不淡,便再轻轻抚了她的背,慰心生忧,又是怕她想太多,又惹得思绪不定。
这么多年来,且只有雨上花知道娆画心中所想,因为她懂得爱的感觉。
真爱确实可以胜过一切,可是代价,终究是无比的沉重。
娆画为爱迷失自己,雨上花为爱失去了自己的爱人,但她也获得了真爱。
觉得耳声嘈杂,娆画转过头去,方才要踏步而去,又闻那雨上花唤声落道:“你看,那是谁?”
缓缓回过头,很是不情愿地随眸一落,只瞧见一气宇非凡、轩身凛然的男子,他身后随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厮的人,同他一齐着了玄色的衣裳。看起来像是富家公子,见他的目光投向那身旁一个着了翩翩白纱衣裳的女子,只探见了他眼中的爱意。身旁又携了几个女子,一着了黄衣的女子与那身着粉色纱裙的女子贴身蹦跳,正指着对面的糖葫芦街摊,便皆走了过去。
娆画头上一片雾水,倒真是觉得那男子气概不凡,冷冷一哼而过,便侧眸向那雨上花淡言一声:“谁呀?”
说罢又眼帘一敛,再俯眸望去。
“龙城大将军,苏霖。那个身着玄色衣裳的男子。”雨上花笑吟声落,再缓声淡言道。
娆画心下一振,便再放直了目光而去,扬声道:“就是那个鼎鼎有名的大将军?竟如此年轻。”她叹言落尽,自是觉得很是惊奇。
常言闻说这长安城的龙城大将军的赫赫功勋,前不久又为那太后战下赫功。她自是没想到顶着如此威名的大将军竟是个黄毛小子。
想罢便唇角一扬,语声笑吟,再不止地凝望着那苏霖。
“我还以为那白衣女子是他的妻子呢,他看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