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手狠命地敲。
他缓缓坐下,手中的剑未曾落下。
“你们留几个人在这守着,如若那妖怪再来,必定要拿下它!”梨衣颤抖着声音嘱托道。
“是,师姐。”男魔师们回声道,面上愁容不定,有些还未缓过神来,垂着头叹气。
临走前,梨衣探了一眼余飞泉,见他往那院中走去,随即自己再深叹一声,便转过头走了去。
“把他们都抬到正殿去。”梨衣皱眉道,声音仍不止地颤抖,她不忍再瞧见那些尸体。
身后的降魔师正抬着一副又一副的尸体走去。
余飞泉坐到那院中椅上,方才一把将剑扔在那桌上,随之双手并起,抹了一把脸,面上眉头紧皱,眸中现出盈光凌凌。
这是他第一回见到自己的同伴死在他面前。
他以前都是一个人去降妖除魔,沧桑自临,苦痛自受,因为他不愿看到有人死在他面前。
他依旧记得,自己的父母死在妖怪面前,而他,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自顾一人躲起来。
所以他痛恨妖怪,入了这廉生观当降魔师。
那一年,他方才七岁。
这亦是他如此痛恨那娆画的缘由。在他眼里,妖怪就是这天下的一切污秽,且是不容存在的。
他誓死要除尽天下所有的妖魔鬼怪,他害怕看到有人在他面前死去。
他受过无尽的折磨,而与娆画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或许也是他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可造化弄人,一切幸福来临之时或许就是悲痛降临的前兆。
他为情所困,但意欲坚决,他选择了抛弃娆画,继续走在自己认为正危正义的路上。
他不知道自己过得开不开心,至少,在那些妖怪入了他的铂宝葫芦之时,他会自顾得意地笑。
或许这就是让他觉得开心的时候。
可为何,当他将剑刺入娆画胸口之时,他并未觉到开心。他知道,也许娆画那时便死在了他的剑下,可他如下算得上是恩将仇报么?
那娆画救了他,他却以一剑相报。
自认为没后悔过,实则心下无比的自责。
他悠悠地摇着头,垂眸临下,一抹被阳光映下变成灿金色的盈泪从他面上疾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