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帝九阙白天帮广寒驱除剑气,又帮她疗伤,送了爷爷一把圣器,却被爷爷安排到了那么一间客房……
云轻言心底升起一丝隐隐的愧疚。
仔细想来……帝九阙这傢伙在云家,似乎没过一天的好日子啊……
而且还是光出力却没有丝毫工资……
这么一想想,虽然帝九阙有时候脾气有些不可理喻,但是他还挺憋屈可怜的。
「咳咳。」云轻言轻咳两声,拍了拍帝九阙的肩膀,「帝九阙?」
少年侧躺,紧闭着双眸,俊美冷酷的半脸上似覆盖上了一层冰霜,鼻樑挺直,殷红润泽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是隐隐轻颤的睫羽却显示着主人并没有真正沉睡。
云轻言:「……」他还真的髮小脾气了?
怎地如此幼稚?
「我刚才打的太用力了?很疼?」云轻言狐疑问道。
不可能啊!她连元力都没有用上,只是生气气怒之举,对帝九阙这种……徒手能捏碎云老爷子的大刀的傢伙来说,会疼?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帝九阙仍然没有说话。
「嗯,既然你想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吧。」见帝九阙不理自己,云轻言试探几次后,也懒得用热脸贴他冷屁股了。
正好,帝九阙不闹腾了,她也能去好好休息。
然而,就在她要转身时,却被再次抓住了手。
云轻言挑眉,转头看了过去。
「本尊脸疼。」矜傲清澈的声音中带着丝委屈,像是负气的贵族少爷,明明委屈得要命,还要保持着自己的一分高傲。
只见,帝九阙那张像是被上帝之手雕琢的俊脸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红色印子,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显得特别的突兀。
那双漂亮的冰瞳控诉地看向云轻言。
「嘶!」云轻言倒抽一口冷气,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用枕头都能在帝九阙脸上打出一道红印子?
似乎看出了云轻言的不可置信,帝九阙缓缓解释道,「力量消耗过大,逆生长速度加快。」
他微微垂下眼睫,「逆生长状态下,本尊的力量和防御力都不稳定。」
所以……她刚才那一枕头,不是打得好,而是碰巧时机赶得好,正赶上了帝九阙防御力大幅度下降的状态?
云轻言嘴角微微抽搐。
帝九阙冰瞳看向云轻言,「越使用力量,本尊身体倒退得越快。」
他瞳眸微眯,「你身上还残留着那隻臭虫留下的气息,本尊今天使用力量过多,不能帮你直接驱逐。
不过本尊与其气息相互排斥,只要你呆在本尊身边,便可消除他留在你身上的气息。」
他说完这一句,便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一双古井无波的冰眸淡淡盯着云轻言,还有意无意地展现自己脸上的红痕。
明明是一双无波澜的冰眸,云轻言却在里面看出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恩将仇报』的意味。
她一阵目瞪口呆,被那双冰眸盯得有些心虚。
敢情……他说要抱着她帮她『散散气味』,还真的是有理有据,并不是他瞎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