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画像现在还留在林子里?
析秋心里生出一丝侥倖,不管还在不在总是要找一找才能放心,她看着春柳道:「你带着碧梧过去找一找。」
春柳此刻已经完全明白析秋说的是什么,立刻点头开了门出去。
春雁换了春柳进了门。
「四夫人,您就放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宝珠喊道:「奴婢没有骗您!」
析秋正要说话,门外忽然响起紫阳有些慌乱的声音:「四……四爷。」
宝珠听着眼里顿时一喜,四爷再宠四夫人,也不可能纵容四夫人在房里私自施刑的,宝珠立刻尖叫一声,先析秋一步朝门口喊道:「四爷,救命!」
析秋看了宝珠一眼,没有动。
春雁满脸的紧张。
大门被推开,露出紫阳有些忐忑的脸,紧接萧四郎大步跨了进来。
负手而立,目光在里面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析秋身上。
宝珠哭着道:「四爷救命,四夫人要杀了奴婢,四爷救命!」
萧四郎没有说话,析秋却是迎过去道:「四爷回来了。」又转头对呆愣在一边的春雁道:「帮四爷沏茶。」
春雁担忧的看了眼析秋,退去了茶水间。
萧四郎看也没有看宝珠一眼,直接进了左手边的暖阁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没有人理会宝珠。
宝珠心里着急,越发的惊慌喊道:「四爷!」
析秋很自然的跟着萧四郎进了门,笑着问道:「钱伯爷和沈世子走了?」
萧四郎点头回道:「嗯,回去了。」说着一顿又道:「大哥多喝了几杯,我把他送回去才回来。」
析秋也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让岑妈妈帮您炖了醒酒汤吧,四爷下午要是没事就歇一会儿!」萧四郎就看着析秋笑着应道:「内院里的夫人都走了?」说完,目光在析秋身上扫了一眼。
在担心她身体。
析秋脸顿时红了,这时正好春雁端了茶进来,析秋走过去接了春雁端来的茶,脸上的尴尬已经退了,将茶递给萧四郎,她道:「吃了午饭就散了,娘年纪大了,说了一上午的话也疲累的很,我也没有久待。」
萧四郎就点点头,低头去喝茶。
没有打算要问一问宝珠为什么跪在地上的事。
析秋心里微暖,在萧四郎对面坐了下来,两人又说了些别的话,宝珠在暖阁外呜呜的哭了起来。
碧梧和春柳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在门口被紫阳拦住,她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里面:「四爷在里面。」
春柳便噤了声,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留在外面,毕竟四爷在里面,这件事该不该让四爷知道,没有夫人的首肯,她们自然不敢自作主张。
门忽然被打开,春雁站在门口:「夫人喊你们进去。」
春柳和碧梧就进了房里,春柳在正厅狠狠的瞪了眼跪在地上的宝珠,转身掀了帘子进了暖阁。
析秋和萧四郎并肩坐在炕上,两人进去满脸的迟疑,析秋看了眼萧四郎就问道:「找到没有?」
没有避开萧四郎的意思。
这已经过了几天了,这会儿应该已经找不到了。
果然,春柳就摇着头道:「我和碧梧两个将那附近都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
或许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二门口来来去去的人很多,林子里也大,或许宝珠扔了之后就被风吹走了,又或是有下人捡到后却又弄脏了弄坏了,便偷偷撕了扔了也未可知。
析秋嘆了口气,希望真的是丢了吧。
萧四郎却是挑了挑眉头,问道:「找什么?」
析秋便将佟敏之进府送画,又因为有事让宝珠带进来,却被她随手扔了事告诉了萧四郎:「便将宝珠带来细细的盘问,画像毕竟是妾身的肖像画,若是真落在外面也确实不妥,不过……现在看来应是毁了,若不然下人们捡到了应该会送进来才是。」
萧四郎听着喝茶的手便是一顿,剑一般的眉峰紧紧蹙了起来,目光中皆是凛厉,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片刻又再次慢慢鬆开,静静看着析秋唇角便勾出一丝丝的笑容来……
表情变化无常的。
析秋看着有点莫名其妙,挑着眉头问道:「四爷笑什么?」
画像丢了很可笑吗。
萧四郎却不打算解释,低头喝了茶脸上刚刚的喜悦之情,已经悉数敛入眼底,他表情淡淡的回道:「那边林子颇大,这两日又下雪,或许被风吹到别处又湿了水毁了……」
言下之意就不用再追究了。
析秋也正有此意,总不能满院子里去问有没有捡到她的画像吧!
「夫人。」春柳小声问道:「宝珠怎么办?」
是送回去,还是……
析秋沉吟了片刻,正要说话,一边萧四郎却是轻描淡写的吩咐春柳道:「去把赵总管找来。」
春柳一愣不明白萧四郎找赵总管来做什么,偷偷拿眼角去看析秋,析秋就朝她点点头。
不一会儿赵总管来了,一进门看到宝珠被捆了手跪在地上,他便是一愣,目光闪了闪隔着帘子问安:「四爷,四夫人!」
萧四郎就搁了茶盅,吩咐道:「找辆车,把人送山东去!」
没有别的解释!
春柳和春雁听着心里便是一喜,门口守着的紫阳腿一软,靠在了门上。
胡总管一愣,就回头同情的看了眼,低头应是:「是!」说完,走到宝珠面前:「姑娘,请吧。」
「四爷!」宝珠不敢置信,萧四郎竟然问也不问就要把她送到庄子里去,可是不等她再喊,碧梧就机灵的衝过去,三两下塞住了她的嘴,又去门口喊了粗使婆子进来。
宝珠被婆子架着,随着赵总管出了门。
春柳看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