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几位丫鬟都没有出来,她便迅速将析秋问胡家的事说了一遍:「奴婢怕夫人多想,四爷您看……」
萧四郎听着面色不变,却是挑了挑眉头,他看着岑妈妈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道:「你去吧,我知道了。」
岑妈妈见萧四郎仿佛没有放在心里,不由急切的道:「四爷,您要不要和夫人解释一下?」
「我心里有数。」萧四郎说着,转身便去了外院。
这边析秋吩咐碧梧道:「你去府里打听看看,当年胡家还没有旁的事情。」岑妈妈的样子,分明就是有话没有说完,对她还是有所隐瞒。
等下午碧梧回来,就回析秋道:「当初胡小姐生病时……四爷曾託了许多人,在民间寻神医良药,后来还亲自去通州请了张神医。」
张神医?
析秋想到当初她中毒时,来的那位张医女!
她目光闪了闪,没想到萧四郎当初为了胡小姐做了那么多事。
碧梧看了眼析秋的神色,又小心翼翼的补充道:「据说,当年胡大小姐去世后,胡夫人有意想让胡二小姐代替长姐嫁到萧家来……那位胡小姐还来府中住了几日。」
析秋一愣,问道:「那后来婚事怎么又取消了?」
碧梧摇着头,也是一脸茫然:「大家众说不一,有人说二小姐长的其貌不扬,四爷没有看上,有人说四爷对大小姐情意深重,若不然胡大小姐去世后,四爷怎么会为了胡大小姐守孝三年呢。」
两种假设,析秋都存有疑惑,尤其是那位胡二小姐,竟然在府里住了几日,这么说来当时太夫人是同意了?
那么萧四郎又是什么态度呢?
析秋知道,那是以前的事情,无论萧四郎当时是什么态度,但事情过了这么久,即便真的有事也该过去了。
她并非介意,而是单纯的好奇。
况且,胡家既然对萧家有恩,太夫人又对胡夫人这样礼遇,那么萧四郎对胡夫人对这位前任岳母又是什么态度呢?
她静静坐着,没有说话。
……
太夫人中午起来,哄了鑫哥儿,敏哥儿吃了点心后,祖孙三人正坐在一起说话,鑫哥儿就问太夫人:「祖母,晟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五叔派人来说,说是明天就把人送进来,怎么……想晟哥了吗?」太夫人笑着道。
鑫哥儿点点头道:「想!」太夫人听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时,吴妈妈掀了帘子进来,朝太夫人看了一眼,太夫人就转头笑着和两个孩子道:「这会儿外面出了太阳,你们到院子里去玩吧,不过要记得不能跑的太远。」
敏哥儿和鑫哥儿双双点头,各自下炕穿了鞋,由奶娘牵着手出了门。
太夫人端茶啜了一口,问道:「什么事?」
吴妈妈就小声道:「宝珠被四爷送去山东庄子里了。」太夫人听着一愣,诧异道:「可知道为了什么事?」
「那边都是四夫人的人,奴婢也只听了个大概,一早上四夫人就把宝珠找去了,后来留了宝珠在房里,又关了房门……发生了什么事并不知道,只知道等四爷回房就喊了胡总管进来,说把人送到庄子里去。」
太夫人听着若有所思,沉吟许久摆手道:「送去便送去吧,那丫头也确实是个不省心的。」并不想深究其间的事情。
吴妈妈也垂了眉眼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正说着,紫薇掀了帘子露脸回道:「四夫人来了。」
太夫人就看了吴妈妈一眼,吴妈妈亲自掀了出去迎析秋,析秋笑着朝吴妈妈道:「这两天天气好,我瞧着梅林里梅花都透了新枝,也不知是不是要开花了。」
「往年都是这时间。」吴妈妈笑着打起帘子:「奴婢记得去年梅花开时,正是上元节。」
析秋笑着点头:「这敢情好,等到正月十五元宵节,我们不赏灯倒是可以赏梅了。」
吴妈妈跟着后面应是。
析秋已经进了门,朝太夫人行了礼:「娘。」太夫人点点头问道:「老四呢,这会儿在房里还是出去了?」
「中午喝了点酒,在房里歇了午觉,这会儿还没起!」说着人已经在太夫人脚边的杌子上坐了下来,太夫人点了点头,嘆道:「他衙门里的事情也多,平日里我瞧着比他二哥还忙,整日里又是应酬,可得仔细点身子才行。」
析秋应是:「四爷心中有数,每每喝酒便也是点到为止,旁的人也不敢强求,您就放心吧。」并没有随着太夫人的话去责怪萧四郎。
太夫人心里暗暗点头,又放心了一些。
吴妈妈奉茶过来,析秋笑着接过,端在手里垂了眉眼和太夫人道:「……有件事想和娘说,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太夫人目光一闪,笑着道:「前段时间,山东庄子里管事来,说是自家两个儿子年纪大了,求了我在府里配个人,你也知道的。」说着一顿,又道:「我寻思了些日子,就定了宝珠去,也让人和那边的管事打了招呼,想着就这几天把人送过去。」
却是先析秋一步,将宝珠的安排说了出来。
析秋一怔,她没有想到太夫人不但没有问宝珠的事,还说将宝珠配了去山东,这样一来就等于告诉她,宝珠被送走了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她并没有介意,不但没有介意还恰恰和她的想法一致。
不愧是太夫人,宝珠被送走已经是事实,她没有必要将宝珠接回来,何不就顺手给了析秋这个人情。
析秋露出感动的样子,看着太夫人红了眼角喊道:「娘……」
太夫人却是笑了起来,道:「这点事也红了眼睛,真是没长大的孩子。」
析秋红了脸垂下了头,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