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秋迎出去,江氏已由邱妈妈撑着伞进了院子……
「六姑奶奶。」江氏拧了眉头满面担忧的走过来:「鑫哥儿怎么样了?」
析秋上前扶住她,她已经近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凸了出来走路虽稳当可析秋看的却是心惊肉怕的:「下了雨路上又滑,您派个人来一趟便罢了,怎么亲自来了。」说着两个人进了门析秋又道:「鑫哥儿还没有醒,静柳姐说要看这三日的情况。」
「我本也是犹豫,可心里惦记着又怕旁的人来了说不清楚心里反而更着急。」说着一顿又道:「娘听到说鑫哥儿病了,顿时晕了过去,请了郎中回去折腾了一上午,这会儿还没醒。」说着便抹了眼泪:「这是怎么了,一桩桩的事儿揪到一起去了。」
析秋怕她伤神,便扶着她的手站在厅里说话:「娘现在怎么样?家里可都是您在撑着,您又是双身子的人,可得注意着点。」
江氏嘆了口气:「娘的事……」一顿:「带我去看看鑫哥儿,回头我们再细说。」
析秋点了点头,扶着江氏进了次间,鑫哥儿病着也没敢移动他,析秋就在玫瑰床上铺了薄薄的褥子……太夫人正坐在一边摸着鑫哥儿的头,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憔悴了许多,人也显得没有精神。
「太夫人!」江氏进去朝太夫人拜了拜:「辛苦您了。」
太夫人看见江氏进来,随即便是惊道:「大舅奶奶怎么亲自来了!」又道:「扶了大舅奶奶坐。」
「不忙,不忙。我没事儿。」江氏三两步走到床边上,看到鑫哥儿苍白的小脸,羸弱的呼吸,随即落了眼泪,哽咽的道:「怎么好好的糟了这顿罪……」一顿又问道:「说是三日,三日后定能醒来復原是吧。」
析秋扶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太夫人嘆气道,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医女说是三日,却是靠这孩子的意志力了。」说着又去轻轻的摸鑫哥儿一夜功夫就瘦了不少的小脸。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江氏听着连连朝西方作揖:「望菩萨保佑鑫哥儿度过此劫长命百岁……」
太夫人看着江氏的肚子,担忧道:「大舅奶奶也别伤神了,身子要紧,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福气,鑫哥儿的福气就要看她的造化了!」虽是这么说,但语气中却有那样多的不甘心!
「娘,大嫂!」析秋安慰两个人,劝道:「静柳姐虽说看运气,可我们也要保持乐观的才是,鑫哥儿知道我们在等他醒来,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虽是空口白话,可是太夫人和江氏听着脸上却好了许多,江氏点了头:「定是如此的,我们鑫哥儿一定不会有事。」
正说着,阮静柳进来了,见到江氏在里面便点了点头,她曾去府里给大太太问诊过,江氏也认识她,不由起身回了礼。
阮静柳走过去搭了鑫哥儿的脉,太夫人和江氏不由又面露紧张,过了稍许阮静柳淡淡的道:「烧退了一些,脉象也比昨夜稳了一些。」
太夫人鬆了口气。
析秋看着她,不由道:「娘,这里有我们,您也会去歇会儿吧!」太夫人听着一愣,有些不放心的看向鑫哥儿。
析秋看着她,目光闪闪,太夫人果然还是对她生出了顾忌!
阮静柳见她如此,便接了话道:「按脉象看,今日醒来的可能很小,您回去歇着明早再来吧,这里由我守着,放心!」
太夫人听着想了想,终是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医女了。」说着看向江氏:「大舅奶奶多坐会儿。」想了想又看向吴妈妈:「你留下来吧,也搭把手!」
吴妈妈应是。
江氏一愣狐疑的看了眼析秋又看了看太夫人,眉头皱了皱,沉吟了点头道:「家里头婆婆听到鑫哥儿的事,病情也加重了,我过来看看就要赶回去,不然也不放心。」太夫人就面露担忧的问道:「病情如何,没事吧?」
江氏就垂了眉眼,嘆气道:「大夫说痰迷了心,前些日子已经能说一些话了,今天……却是连人也不认识了。」
析秋也是刚刚才得知,不由一愣,连人都不认识了,看来真的很严重了。
「唉,也苦了她了病了这么久,乍一听到鑫哥儿的事怎么能着急!」太夫人摇了摇头:「你们做晚辈的,多在面前孝顺孝顺她。」又道:「你回去也别说鑫哥儿没醒,就说无碍了,也宽宽她的心。」
江氏连连点头:「妾身正是如此想的!」
析秋却是好奇,大太太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韶华院里的人回去送的信?可是上午韶华院可都清空了,太夫人让人将佟析华生前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如今里面算是彻底的空关了,那么是谁回去报信的?
难道是大太太派了婆子守在侯府门外了?所以一见韶华院里的人被送出去,才仔细去打听了消息?
她不由嘆气,大太太也太着急了,秋萍给二夫人下毒的藏红花很有可能就是大太太给的,若真是如此,她真是害人害己了。
紫薇扶着太夫人出门,析秋和阮静柳以及江氏送她出去。
阮静柳道:「娄老太君那边已经无碍,等申时我会再过去把一次脉,若是无碍今天就能送她回府了。」
总算是不幸的万幸,太夫人点头道:「辛苦你了。」说着,由紫薇扶着下了台阶。
三个人转身进了门,江氏拉着析秋进了对面的暖阁,看了眼守在次间门口的吴妈妈,道:「六姑奶奶,我怎么听说是秋萍下的毒,可真是如此?」
析秋看向江氏,点了点头:「秋萍今日中午,已经赐死了!」
江氏满脸的惊恐难定:「怎么会是她!」显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