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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便出了门!
春柳迎了过来,小声道:「夫人,春雁托人进府,说是她和天益连夜盘点了库房,铺子里的藜芦没有多也没有少!」析秋早就料到了,便点了头。
春柳扶着她进门:「您可要休息会儿,一夜未睡,中午又没吃什么。」
「不用。」她对春柳道:「去将对牌,钥匙和帐簿拿出来,随我去太夫人那边!」
春柳一怔:「夫人,您这是?」一顿:「太夫人没有怪您,您若是现在交出去,府里头还不知要怎么议论您呢。」
析秋便冷笑道:「我不交出去难道就不议论了吗?」
况且,她没事,鑫哥儿没事,那人又怎么会甘心呢……
春柳垂了头没有说话,回道房里将当初李妈妈拿来的一应东西,收拾妥当和碧槐两人抱在怀里随着析秋出了门。
一路过去,路上遇见的丫头婆子悉数垂头行礼,但目光中却含着一丝探究。
是啊,药膳是从她的房里出去的,这责任怎么也撇不清的。
析秋唇角冷冷的勾了勾,抬脚跨进了太夫人的院子。
紫薇见她过来,迎过来道:「四夫人来了,可是鑫爷出了什么事?」连翘和她一同在太夫人身边当差,这一次连翘失职被罚,紫薇心里也不好受,恐怕纵使伤好了,她也不能留在府里了。
「鑫哥儿没事!」析秋问道:「娘歇了吗?」
紫薇朝房里看了看,回道:「没有呢,正在和娄老太君说话。」说着析秋点了点头:「奴婢进去禀报!」
析秋点头应道:「谢谢。」
紫薇回房时,太夫人和娄老太君正在说着:「此次是我对不住你,累着你跟着遭了这样的罪!」太夫人满脸的歉疚。
「你也太见外了。我这么大年纪活一天算一日的,不过在等死罢了,只是多活几天少活几天的事儿。」携了太夫人的手:「你可千万别放在心里,若不然我可不依。」
太夫人拍了拍娄老太君的手,点了点头:「知道,知道!」
两人自小的交情,又都是嫁在高门从媳妇熬上来的,经历相当自是彼此明了心思。
「太夫人。」紫薇进了门:「四夫人来了。」
太夫人便是一愣,问道:「可是鑫哥儿出了事?」紫薇就是怕太夫人担心,立刻回道:「鑫爷没事,奴婢瞧着像是四夫人有话说。」
太夫人目光微闪,娄老太君就拍了拍太夫人的手:「去吧,去吧,你不要多想了。」
太夫人一怔,难道是她当局者迷?不由看向娄老太君。
娄老太君打哑谜一样,拍了拍她的手:「老妹妹,你儘管去,看看这丫头能说些什么,你当局者迷回来我分析给你听。」
太夫人没再说什么,便出了门。
析秋进门,太夫人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朝太夫人行了礼,看了眼稍间问道:「娘,老太君还好吧?」
「嗯,精神恢復了些。」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吧。」
析秋却是没有坐,两步走到太夫人面前,毫无预兆的跪了下来:「娘,儿媳犯了错,请娘责罚!」春柳和碧槐捧着匣子也在她后面跪了下来。
紫薇站在门口,满脸的震惊。
太夫人一怔,拧了眉头道:「这是做什么,你是主子当着下人的面岂能说跪便跪,凭白让人笑话,有什么话起来说。」析秋没有起来,她抬着头满脸的坚毅的道:「儿媳没有跪别人,跪的是自己的娘!」言下之意没有让人笑话之处。
见她这样,太夫人嘆了口气,便没有再强求,问道:「说吧,你这是为何?」
析秋便红了眼睛一字一句道:「老太君的生病,鑫哥儿中毒都是因为吃了儿媳房里端来的药膳才会如此,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儿媳的都有疏于犯防,教导下人不利的责任,推卸不掉!」一顿眼泪落了下来,满脸愧疚的道:「鑫哥儿是大姐舍命求来的儿子,儿媳嫁来时父亲就曾嘱託于我,对鑫哥儿一定要好生照顾,儿媳有违家父所託,娘将鑫哥儿放在儿媳房中,是对儿媳的信任,可由于儿媳的疏忽,伤了娘的心,儿媳无论作为女儿还是媳妇,都是不孝!」
析秋坚定的看着太夫人,不待她说话,又道:「鑫哥儿喊儿媳婶婶,可也是儿媳的姨侄儿,儿媳一直将他和敏哥儿一样看待,满心里的疼爱他,他也和儿媳亲家,可是他却因为儿媳的疏忽受此大难,因此儿媳心痛的无以復加,更是愧疚是无地自容,儿媳无脸和求娘原谅也无脸面对家父,儿媳请求娘责罚!」
说起鑫哥儿和她的关係,是在提醒太夫人,她不但是四婶婶还是六姨母,她和鑫哥儿有斩不断的血缘关係,她将鑫哥儿和敏哥儿一样看待,对鑫哥儿疼爱有加,又得了大老爷的託付和太夫人的信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不可能有别的心思去害鑫哥儿。
太夫人愣住,她没有料到析秋会说这样一番话,自从她嫁进来他们婆媳间皆是客客气气的,析秋也是言听计从对她尊敬有加,却从没有和她这样说过话,仿佛推心置腹,仿佛全盘托出……
她看向析秋,只见她目光清澈,满脸的真诚。
「你这又是何必!」太夫人嘆道:「事情虽是出自你的房里,可谁又能知道秋萍存了那样的心思呢。」
析秋摇着头,回道:「娘,不管怎么说,儿媳都有错。」她转身将春柳抱着的对牌和钥匙拿过来:「儿媳请娘将中馈收回去,儿媳没有能力主持中馈!」
太夫人已经不是震惊来形容了,这一次的事虽是秋萍所为,可事情总归是出自她的房里,而秋萍这两年一直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