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点噁心。
于是谢知非铁青着脸将头埋低一点:系统的身体,想吐都吐不出来……憋着吧……
憋啊憋,憋得自己欲仙欲死的谢知非最终瞥了眼展昭,怒气值满满的谢知非这一瞥也是怒气满满的,仅仅一眼将展昭慑住了。
展昭似乎看到了那眼底的红色战场,断肢残骸,黑鸦血阳……
——人间惨剧!
展昭喘了口气,从那幻觉中脱身而出。而他面前除了新土培出的坟头,什么也没有……
那个将军走了?
即便展昭不愿意,四处寻找一番,可是拥有大地图的谢知非要想躲开,实在是太容易了。
更何况谢知非现在在前往雁门关西北跑,因为地图上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一些绿点,名字是:辽军先遣营。
找不到谢知非,展昭只得回到之前的地方将俞将军和辽人信物取下,回到广武镇。
一进驿站,一身白衣在晚上看起来不但没添风流,反倒多了几分可惧的白玉堂从屋顶跳下来:“猫儿,你怎么没精打采的?”
展昭摇了摇头,问道:“杨大人呢。”
“那倒是巧,我正欲来找展大人。”年轻的钦差从楼上下来,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文人的风雅,平添一段风流。
杨轩对展昭道:“我已经有了眉目,只是需要展大人去查一查。”
展昭闻言立刻拱手道:“杨大人,卑职今夜查到了一些。”
当下,展昭便将自己遇到俞将军如何通敌叛国的事说了一遍。莫了展昭神色纠结,心中不知该不该将谢知非的事情说出来。
杨轩年纪轻轻正三品实职又岂是一句天资聪慧、背景强势能概括的,没有看人脸色审时度势,杨轩也不会三十不到便已走到别人一生都到不了的席位。
见展昭面色迟疑,杨轩心理可惜一声:长得好看连皱眉都好看,可惜有主了吃不得。
随后杨轩便一脸正直的的问道:“展大人可是还有其他非常际遇?”
即便一切信息都指向谢知非是唐人,可展昭没有更多的证据,只能道:“禀杨大人,我遇到了一个怪人。”
杨轩正要询问,这时候一名传令兵跑进来:“杨大人!”
传令兵手持军令旗,在杨轩面前道:“殿帅邀大人商讨军情!”
这时候有军情?
带着展昭,杨轩他们随传令兵来到雁门关的大殿,只见大殿中殿帅面前的桌上有一张血布。而其他诸副将前锋都绕着殿帅而立。
杨轩过去之后才发现,这些将军之后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不知道断气了没有:“这是?”
殿帅嘆了口气,对杨轩指了指桌上的布条:“这是我安排的哨兵身上带回来的东西。”
杨轩和展昭顺势看去,只见染血的布条上有一行字。字迹挥毫张扬,扑面而来的威压感:
有辽来范,起西北,先遣约万。
看着那浑身是血的哨兵,杨轩嘆道:“这名士兵倒是忠心,身死也要送情报回来。”
“这正是我请杨大人来的原因。”雁门关殿帅停顿了下,语气沉重的说道:“这不是哨兵的笔记。”
杨轩咦的一声:“有人在暗中助我们?”
随着杨轩这一疑惑,展昭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是那个黑甲将军?
这时候又一名副将道:“或许是误导我们。”
这倒是也有可能,杨轩想了想对殿帅建言道:“雁门关非同一般,不管如何,我认为有备无患。”
同时杨轩又道:“之前雁门关军备一事已查清,俞将军里应外合辽兵夺了军备……”
那一边,大殿之中的杨轩还在同殿帅简析俞将军的事,这一边,因为看到辽国军队出现在地图上的谢知非用轻功爬山了一处险崖。
谢知非从上而下的打量辽军:以骑兵的机动性,这么万人明日天亮便能抵达雁门关。
如果俞将军没死,到时候这些人无需整顿便可以直接攻城,到时候铁骑南下,一路烧杀掠夺。
毁灭总是从内部开始,可见蛀虫这东西,杀再多也不嫌多。
第40章 人间三铁血
北风捲地百糙折,日暮枯黄,风卷旌旗烈烈。
御兵来攻打雁门关的耶律京只能长嘆一声,他们第一日抵达雁门关的时候便那俞将军和自己手下的头颅挂在雁门关城门上,便知之前一切准备怕是无用。
可大辽为了今次调兵遣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就这么回去,耶律京便唤来众将扎营,换计攻城。
只是强攻巧攻一个月的时间下来,也不知雁门关总兵是否有了新军师或是自己军队里出了叛徒的缘故,宋朝那边总能预料到他的行动,并且多次设下圈套埋伏使得自己这边顺势惨重。
而耶律京的派出去的斥候小队总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前两天众人还只当是遇到了野兽或事迷了路,直到第三天,一支斥候小队的尸体被找到,耶律京才晓得这些人是被人斩杀。
连人带马,或至上而下或至下而上,没有丝毫停滞,一刀斩断!
而后每日都有斥候失踪,这些失踪的人被找到后都是如此模样,经军医诊断后断言这些人的死都是同一个人所为,让营中不少将士心惊。
往日他们占着座下骏马,遇到不利的时候立刻撤退,斥候少有被人斩杀如此可怖的情形。
至下而上这分明是两条腿干的,难道是南宋的江湖义士所为?
想到这里,耶律京只觉得自己心情之复杂,如同哗了自己的宝马!
巡视一趟,营中哀声四起,连续两个月对雁门关强攻不下,军心士气已失。耶律京知晓此次怕是没法攻下雁门关,只能嘆息一声时运不济,招来手下各部准备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