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站起身来,快步向外面走去。
眉心,几不可见的轻皱了下,北堂凌抬眸,看向蓝毅。
迎着他讳莫如深的眸,蓝毅神情凝重的轻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北堂凌自然心下明了。
蹙眉抬首,将手里的筷子放好,他长身而起,向外几步出了房门!
门外,艳阳高照。
炽热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泛起阵阵灼痛。
庭院之中,沈凝暄面色冷肃,紧皱着黛眉,凝视着院门外。
在那里,独孤宸一袭玄色常服,俊美英挺,出色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是,这样出色的他,对于沈凝暄来说,却是惊吓!
不对啊!北堂凌明明说,独孤萧逸今日就会到了。
可是为何,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他,却是独孤宸?!
怔怔的,看着院外的男人,直接翻身上马,目光炯炯的朝着自己大步而来,沈凝暄心神一凛,快步后退:“独孤宸,你不要过来!”
“朕来带你回宫!”
声音微哑的看着沈凝暄,独孤宸脚步未停,快步朝着她走近:“暄儿,跟朕回去,朕替你解毒!”
“呵呵……”
沈凝暄失笑,又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微冷,淡淡而疏离:“敢问皇上,逸去取解药尚未回来,皇上要用什么来替我解毒?”
“朕自然有办法救你!”语气里,是浓浓的笃定,见沈凝暄退后,独孤宸便向前,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要你跟朕回去,朕保你无忧!”
“我不信皇上!”
说出口的声音,且柔,且钢,沈凝暄冷笑着上前一步:“除非你让我知道,你将如何保我无忧?”
独孤宸静静看着她,默然不语。
他不语,沈凝暄也已退无可退,只的微扬着下颔,怡然无惧的与他四目相对:“皇上,你现在不说话,可是根本就是要骗我回去,不能替我解毒?”
“朕能!”
胸有成竹般冷然一笑,独孤宸探手自襟袋里取出装有圣丹的药瓶,笑的如沐春风一般:“暄儿,朕比他,先寻到了解药!”
对于独孤宸能拿出解药,沈凝暄丝毫不觉得奇怪。
她只是,觉得心寒!
瞳眸之中,波光闪闪,她紧紧凝着他手里的药瓶,忽然就笑了,笑的苍凉而嘲讽:“皇上这解药,应该早就寻到了吧?”
独孤宸看着她,并不说话,只是薄唇紧抿着。
见他不语,沈凝暄继续说道:“你明明有解药,却还要让逸去齐太后那里取药,无非是想要将他从宫中支走,如此才好在半路上取他性命……是吗?”
面对沈凝暄的质问,独孤宸并未反驳。
抬眸之间,见北堂凌从屋里出来,他眸色一沉,握着药瓶的手,倏地一紧,俊脸上却是笑着模样:“摄政王,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北堂凌看了眼他手里的药瓶,眸光剧闪,心道果然,他笑的不置可否:“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是本王和燕皇之间的缘分!”
独孤宸冷笑,不再客套,“朕要带她回去!”
闻言,北堂凌眉梢一挑。
淡淡的,瞥了沈凝暄一眼,他邪佞笑道:“只要她想,本王没意见!”
北堂凌曾说过,他不会为了她,放弃江山。
如今三国峰会召开在即,他自然不会因为沈凝暄轻易跟独孤宸翻脸的,
知道球又踢到了自己身边,沈凝暄哂然一笑,道:“我不是你们两个人的物品,无论去留都用不着你们来商量!”语落,她眸色复杂的冷冷剜了北堂凌一眼,转身便向屋内走去。
独孤宸见状,浓眉紧皱,抬步跟上沈凝暄,霸道说道:“沈凝暄,你必须给朕回……”
“啪——”
就在他开口之际,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啪的一声过后,他白皙俊美的脸颊,瞬间红肿,五指昭然!
“嘘——”
就在众人,因为沈凝暄的这一巴掌,近乎石化之际,一道响亮的口哨响起,北堂凌颇为玩味的双臂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们家依儿,果真厉害!
还好那一巴掌不是打的他,要不然他这张完美的脸,可往哪儿搁啊!
不过话说回来,独孤宸好歹也是燕国的皇帝,她这么不给面子,这下可如何是好?!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在如火如荼的艳阳下,独孤宸就像是一尊雕塑,在怔怔的站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方才缓缓抬起白皙的大手,抚上自己被打的红肿的半张俊脸!
从小到大,谁敢打他?!
可是……
这,却是沈凝暄第二次打他耳光了!
左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依旧,他紧咬了咬牙,以锐利如刀的目光,狠狠凌迟着沈凝暄,似是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独孤宸!”
飒笑着,迎视着独孤宸锐利阴鸷的目光,沈凝暄紧拧着黛眉,森然说道:“我如今,早已不是你口中的暄儿,而是独孤萧逸明媒正娶的齐王妃,你不是说过吗?让一切随风……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的事情,不必你费心,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你还是回宫去吧!”
沈凝暄说完话,刚要转身,却见独孤宸面色一变,直接扯住她的手臂,神情紧张道:“沈凝暄,你可曾想过,你身上的毒若是发作,会让你痛到生不如死,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
“我怕,我怕死了……”
面色寒凉的凝着独孤宸,她甩开他的手,声音淡漠道:“可是现在独孤萧逸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一定不会死!”
闻言,独孤宸皱眉,心中钝痛不已!
看着她决绝的神情,他紧咬了咬牙关,转身向外走去。
边走,他还握紧了手里的药瓶,对枭青和枭云命令道:“还愣着作甚,把人拿下,带回宫中!”
听到他的话,沈凝暄面色一沉,艰涩的闭了闭眼,北堂凌则松开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