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处都已经准备下班了,见到她过来打了招呼。
程诺问清陈三少还在办公室,她径自走过去,敲门。
没应声。
手搭在门把手上一转,竟然开了。
“三哥。”
人未至,声先至。
喊三哥倒是喊得痛痛快快,脆脆生生。
冬日天短,下班的时间已然天色已晚,写会儿办公室没开灯,整个房间黑压压的!
程诺视线绕了一圈,就看到此刻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脚步轻轻走过去,看到长沙发上男人双眸紧阖,单手手臂抬起压在自己额头上,另一手自然垂在身侧。
“三哥。”
她轻轻的喊了声。
躺着的男人没半点动静。
睡着了?
程诺凑近了看,她手掌贴上男人的脸,没有超乎寻常的热度。
应该是睡着了。
她蹲在沙发前,昏暗光景里,男人的睡颜就落进眼底,他的眼镜摘下来放在一边的台几上,阖着的双眼上睫毛长的让女人都羡慕嫉妒恨。
程诺仔细分辨过去,他不戴眼镜的样子真的跟陈漠北超级像。
想到那次跌落下去,陈漠北中了麻醉枪昏死过去,她当时死活喊不醒他。
现在想起来,记忆很遥远。
那时候的陈漠北是不是也这样阖着眼睛睡觉?
程诺其实记忆已经很不清楚,最深刻的还是心脏的紧绷感,害怕超越一切。
害怕陈漠北再也醒不过来。
眉心狠狠拧起来,程诺心底哼哼声,讨厌,怎么会想起陈贱人。
这种可以肆无忌惮欣赏帅哥的机会,想到他那简直就是破坏风景。
程小诺挥挥挥,把陈漠北的影子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单手拖腮嚣张的观察这个男人,皮肤也很好。
手指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下,下一刻男人的眼眸猛然睁开。
喝——吓一跳!
犀利的光芒射出来吓得程诺心脏漏掉了几拍。
程诺眨眨眼睛,她慌忙要站起来,“三——嗯?”
手腕却被人拉住,声音卡在嗓子里。
程诺身体失控的跌过去,撞在男人胸前。
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接着腰身被搂住。
天旋地转是不是这样?!
一瞬间,男人已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背后是柔软的皮质沙发,身上的男人单手扣在她手腕上,眸光暗沉沉的隐隐带着一丝邪气,“看够了?”
“……”
原来他没睡着!
程诺突然很感谢这昏天暗地的光景,偷看被抓现场,妈蛋的老脸已经红了红了红了啊!
这样的姿势,难免让人脸红心跳,诺妞很别扭的咳了声,“没看够。”
眉角挑了下,男人似乎完全没料到是这样的回复,他身体往下压了压,脸庞几乎贴近她的,“继续看。”
“……”
呜呜呜三哥这样的男人,耍流氓也这样拿手吗?!
两人的气息交融,程诺现在已经不只是脸红了,心脏怦怦怦跳的好快,要跳出嗓子眼一样。
“看,看够了——”
话都要不会说了,程诺结巴回复想让他赶紧起开,结果她刚一张嘴,男人的鼻尖噌过来压在她的鼻子上,程诺瞬间找不到声音了,一点点声音都没了。
男人的眸子在这黑压压的光景里濯亮的像是天上最黑的宝石,清冷而剔透,喉结微滚牵动嗓子处沙沙的疼痛感,这种胀痛瞬间就传遍全身,脸压下去,唇触上她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
唔——
三哥在,在,在,吻她吗?
程诺真的懵圈了。
男人的唇压在她的唇上,不急不躁的轻轻厮磨,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探进去——
心脏,心脏,心脏——
失速的跳动。
程诺双手紧张握成拳,要拒绝吗?
未婚夫妻,应该应该应该,也正常吧。
她双眼睫毛微颤,可还不等她给自己一个答案,男人的动作逐渐变得狂烈。
唇舌纠缠间仿若疾风骤雨突然降临,将雨中行人一网打尽。
嗯——
轻轻的吟唱溢出唇齿。
娇嫩无比。
仿似盛开的花朵,在骤然而至的暴雨中,花枝乱颤,分不清是渴望雨露恩泽还是惧怕过于粗狂的雨滴打坏饱满盛开的花蕊。
气息乱到极致,她并未拒绝的承受完全瓦解了他的自控力。
舌尖勾着她的,逼着她给予反应。
手掌不规矩的撕扯她的衣衫。
程诺整个脑子都乱了,她手指紧紧抓在他的衬衣上,指尖用力纠缠进去,在他吻过她的脖颈时她颤的更加厉害,哼哼的声音溢出鼻端,烧红了她整张脸。
身体似乎要烧着了一样,男人的脸埋在她的锁骨处,往下,再往下……
唔——
那里那里那里——
脚跟蹬在沙发上,程诺脖颈往上扬,她双眸紧紧闭起来,胸腔要胀坏了一样。
“三,三哥——”
她这一声呼唤,就像是打破所有魔法的咒语。
一切,消弭。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身体倏然僵住。
阒黑的眸子猛然睁开,恶狠狠的瞪着她,好似要在她胸口上挖个洞出来。
两人之间的喘息还俱是紊乱,可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终于,终于,停了。
程诺心有余悸,再这么下去,她真的怕野火燎原。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女人,完全未曾注意到身上男人愈加凶残的眸光。
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用力到青筋绷起来,男人猛然起身,冷冷的,“出去。”
突然从火山爆发降到冰川冷点,这个速度太快诺妞表示接受无能。
程诺还没等反应过来,突听门边传来一声,“呃,好的。”
呃……
一直被人听墙角吗?!
捂脸!丢死人了!
还有,出去。
这俩字,应该,不是说的她吧。
诺妞正风中凌乱呢,男人已经起身走到一侧墙壁按开开关。
灯光打下来的瞬间。
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吸了口气。
男人压在开关上的手指重重的重新按下去。
“衣服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