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海清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些担忧。她问:“为什么?”
石尧有些得瑟地说:“她有把柄在我手上啊。”他把蛋糕递给杨子溪,说:“鬆饼待会儿送过去,你先吃蛋糕吧。”
杨子溪端着蛋糕要走,手刚刚触到盘子,结果被另一隻手抢了先。指尖相互触碰,有些许尖锐的疼痛,大概是静电。触电之后那隻苍白到没有血色的手愣了愣,没有动。
杨子溪把手收回来了,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晏海清于是抓住盘子的边缘,说:“我给您端过去吧。”
杨子溪沉默地跟在晏海清的后头,看见她把糕点放在某一个桌子上。晏海清穿着咖啡店的制服,但是腰带没有系好,有一点歪。一边带子特别长,另一边带子又特别短,蝴蝶结也没有打好,看得杨子溪很难受,特别想伸手系好,到底还是忍住了。
晏海清微微弯腰,道:“您请坐。”
杨子溪莫名觉得这是在讨好自己……她入座之后,晏海清就走了。
一边吃蛋糕,杨子溪一边发现了某个问题。
假设自己重生回的是十年前,而不是平行世界穿越,那么石尧高一和晏海清在同一咖啡馆打工是确定的事情。也就是说,石尧认识晏海清,极有可能关係还不错。
那么十年后为什么石尧从未提过这件事情?刚刚被劈腿的时候,杨子溪完全不知道晏海清是谁,还是钟梨打听出来对方跟自己一个高中的。他不说认识晏海清,也没有带着自己去找晏海清说理——她有自信石尧肯定会跟自己一个立场。钟梨总说要去打晏海清一顿,可惜他们三个人找不着晏海清的人影儿。石尧竟然没有满足钟梨的“愿望”。
一起咒骂渣男和小三的日子仿佛近在眼前,那个时候的石尧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骂以前的朋友呢?
要么,这其实不是“自己”的十年前,而是平行世界的十年前?
杨子溪觉得要找个时间探探石尧对晏海清的态度了。正沉思着呢,面前有人放了一小碟鬆饼。
杨子溪抬头便道:“哎石尧,我问你个事儿。”结果晏海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上一世拿到的照片也是面无表情,跟现在如出一辙。杨子溪顿时不想说话了,立马低头吃蛋糕。
妈啊这果然是同一个世界。
晏海清没有走开,还愣在原地。杨子溪抬头看她,问:“有什么事吗?”
晏海清皱着眉头抿了抿嘴唇,却道:“没。”然后走了。
简直莫名其妙,阴晴不定。
吃完蛋糕和鬆饼,杨子溪决定去享受人生。就从做头髮开始,因为正好这附近有家理髮店,而且她还有会员卡,而且她还带了。
在理髮店排了一会儿队,烫完头髮做完护理之后已经四点多了。
杨子溪想着是时候回家了,一出理髮店,却看到晏海清也出了咖啡馆。晏海清穿着常服,对咖啡馆里面的人挥手,显然是刚刚下班,同样打算回家。
这时候的晏海清又扎起了高高的马尾,挥手的姿势格外青春活力,看着就特别高中生。
杨子溪发愣,心想:怎么面对我的时候就那么沉重呢?
这个反差不知道哪里戳痛了杨子溪,她看着晏海清那个小小的、不知世(插ng)事(jiang)险恶的身影,“跟踪”的念头又蠢蠢欲动。
不会被发现的吧……肯定不会被发现。只要不被发现,跟不跟踪都没有关係的。
晏海清带着条小尾巴出了商业区,换上自行车的时候,身后的小尾巴目瞪口呆。
啊,敌人竟然有代步工具!可恨!
不过杨子溪没有犹豫很久,她很快招了一辆的士,道:“跟着前面那个骑自行车的。”
晏海清骑着自行车,一路畅通无阻,心情飞扬。她骑过了两条街,又拐了几个弯,最后把车停在了某医院门口,进去了。
杨子溪看着面前的“南门综合医院”,愣了愣。这是市里着名的精神病院。
司机看了看前面,说:“你下车?”
杨子溪说:“等她出来,这段路加小费。”于是司机没有再说话了。
过了十分钟,晏海清提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塑胶袋出来了。她把塑胶袋挂在车把上,再次开启了自行车环游之旅。
计程车也缓缓启动了。
这次晏海清骑得很慢,像是没有什么目的地。计程车也被迫开得很慢。杨子溪一直在琢磨,是不是因为去过医院了,所以晏海清心情不好。诊断结果不好?
当第三次经过附小的时候,杨子溪觉得有些不对了,她问师傅:“我们是不是来过?”
司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小姑娘带着我们绕圈呢。”
“……”杨子溪说:“你怎么不早说。”
司机回:“我要赚钱啊。”
……也是很有道理。
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杨子溪索性付清车钱从车上下来了。晏海清也把自行车停下了,掉转车头,推着走向杨子溪。
杨子溪站定在晏海清的车轮前,问:“你发现了啊?”
晏海清皱着眉头,抿了抿嘴唇说:“从医院出来发现的。你跟了我一路?”
杨子溪吊儿郎当地把重心只放在一条腿上,说:“对啊,不好意思啊。”被抓个正着的话,还是道歉好了。不然晏海清的车轮碾过来了怎么办?
大概会对自己发火吧。这种事情被发现了也是挺不道德的。杨子溪想。
“杨子溪你……”晏海清欲言又止,“你是不是讨厌我?”
说这话的时候,晏海清脸上没有那种苦大仇深的怒气,而是全然的疑惑不解。
——站在晏海清的角度看,自己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