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的一路叛军。
原本,黄渊是带着几千名河内卫士兵镇守在鄂州这里的,却没有想到,他如今成了西路叛军的首领。而西路叛军的部众,大多数是他带领着的几千名河内卫士兵,还有鄂州、郑州、晋州折冲府的守兵。
这些士兵,都是大永的普通士兵,地位自然不会高。与北路叛军打着为百姓治贪吏、免赋税这样的旗号不同,黄渊的旗号是反对朝廷“庸官专权、考选不公、埋没人才”等弊病,在声称为民做主的同时,也赢得了这些普通士兵的拥戴。
更可怕的是,这些西路叛军,就是大永朝廷培养出来的士兵,是为了守护大永疆域百姓而存在的士兵,如今竟然成了叛军!这些叛军的首领、部众,是古大存曾经的旧部属,也是河内卫士兵曾经的同袍!
如今却是势不两立,成了敌对的两方。
这让古大存情何以堪?!这又让河内卫士兵颜面何存?
...
; 然而,这一切,就是明摆着出现了,除了叹息,古大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似乎是约定好的一样,这两路叛军,对占领地内的百姓,有不少的惠举。
他们占领了官府之后,还拿出了他们的储粮,用以救济当地的百姓;此外,还对百姓承诺,他们的叛军,绝对不会扰攘百姓,让他们一切依旧。相反,如果百姓拥护他们,绝对会有饱饭可吃,绝对会有暖衣可穿!
这样的承诺,对于这三地的百姓来说,无疑是福音,又加上旱灾蝗灾,让这些百姓已经无法可想,又对大永官府有着难以消去的仇恨。这三地的百姓,竟然对这两路叛军都拥护,甚至有越来多的百姓加入到叛军之中。
民心、民望的归属,竟然是在叛军那边!这才是令古大存感到胆战心惊的地方,所以他一直不敢动,不能动,只能等待着招讨司带着五万士兵前来。
“大将军能坚持到现在,没有让叛军扩散至另外的地方,已经很不容易了,本使佩服甚深。这三地的局势,实在艰难!”沈华善回应着说道。
大永官职系统,讲究文前武后,沈华善的文官三品,比起古大存这个武官三品来说,更有地位。然而他初来乍到,话语却很客气。
只是,听完了古大存说的这三地局势,沈华善觉得心眼所见,都不怎么光明。
难怪古大存带着两万河内卫精锐,却不能平定区区三万叛军,这是因为,古大存和河内卫士兵面对的,不仅仅是这三万叛军,还有这三地的百姓!
这三万叛军的惠民之举,已经收归了部分民心,剩下的这三地百姓,不是万事不理就是万事不敢理的百姓。仗着这些民望,以这些百姓为遮挡,这三万叛军才能对抗古大存的士兵,才能发展得越来越大。
不管是朝廷军队还是这些叛军,赖以生息的,都不是自身,而是背后的大永百姓!
“朝廷养兵,岂可用来对付百姓?可是如今这三地的百姓遮挡在叛军前面,本将军,一时无法可想!”古大存苦恼地说道。
他是个标准的武将,昂藏七尺躯,虬髯四方脸,如今因为无计可施,须发似乎都纠结在一起,看起来形容可怖。
是了,朝廷养兵,岂可用来对付百姓!这一点乃古大存和河内卫士兵作为军士的坚守,也是他们入伍之时,就紧记在心中的信念。按照古大存的想法,若是那两路叛军,没有这三地的百姓夹在中间,他早就攻克这些叛军据点了。
“可是,拖延了这么久,只会让叛军得寸进尺,这三地的局势更加不可控。总不能顾忌这三地的百姓,就眼看叛军壮大。这样,将会有更多的百姓卷进这动乱之中来。”沈华善又开口了。
古大存的苦恼,他就不认同了。
士兵不可以用来对付百姓,却一定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