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感情之深,难以述说。如果是正常的兵权交替,袁焕或会退得安然。可是现在他带着岭南卫立下大功,却要被夺职。
这就是袁焕无法接受的。就算有景兴帝的旨意,也不能让他轻易放下岭南卫。这些年,他为岭南卫做了多少努力,朝廷可知道?岭南卫富得流油,不是朝廷的功劳,而是他袁焕的谋划!
他就是知道兵者利器,知道士兵保家卫国,若有战事生,分分钟都会没命,他能为岭南卫士兵做的,就是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他爱兵如子,要他不明不白地交出岭南卫,如何能行?
“还能怎么看?如今西燕虽退,但是西宁道动乱未平。本官要处理西宁道政事,分身乏术,自不能进京。如果内侍等得,就让他们继续等下去吧。”
沈则敬笑笑说道,眼睛微眯,语气却是决然。在骑着碧云骢出现的那一刻,沈则敬就已经想好了,不管京兆来了什么旨意,他都不打算照做。
沈则敬一想到文镇死去的那些府兵,一想到对抗三十万西燕敌军的艰难,一想到第二子沈余宏的身亡,对大永朝廷就有一种深深的失望和...
的失望和怨怼。
抗旨不遵,当真正到来的那一刻,似乎也不那么艰难。
沈则思也在一旁点点头,说道:“公祭刚刚过,西宁卫新兵刚入。西宁卫如今也离不得人,本将和彭瑾也不能前往了。”
沈则思一点也不担心,兵部来的那些士兵会对沈家怎么样。兵部才派了三百余人护送内侍和圣旨,安西都护府和西宁卫有二十万兵马,他根本无惧。
有了兵力,才能有倚仗。沈家背后有这二十万兵力,才有抗旨不遵的底气。
袁焕也如是,如果他没有十二万岭南卫士兵作后盾,怎么会想那么多?
听了沈则敬和沈则思的话语,袁焕思虑片刻,也这样说道:“说得也是,岭南卫已经返回驻扎地,本将也该回岭南卫清点伤亡,发放抚恤金了。”
袁焕这么说,十分恰当。只是,他早已经吩咐岭南卫副将军做了这些工作,哪里用他亲自回去?
沈则敬知道这是袁焕找的名目,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沈华善和沈家的兵器司,还在岭南道。若是战事起,必须联合西宁道和岭南道,沈家的损失才能降至最小。如今袁焕所选择的,正和沈则敬期望相同,最好不过了。
在昆州府衙这个议事厅内,沈则敬和袁焕作出了一致的选择,也定下了联合的基调,随后局势的发展,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袁焕既已作出了选择,便匆匆返回了岭南道,所经行的,还是沈家开辟的那条商路。
袁焕临行之前,是对宣旨内侍这样说的:“本将军返回岭南卫交代兵事,届时在岭南道等待诸位。”
从西宁道返回京兆,必须经过岭南道,袁焕提前回去,内侍和兵部的官员也不觉得有什么。
袁焕离开西宁道之后,宣旨内侍和兵部官员还是留在西宁道,等待沈则敬和沈则思收拾行什,一起启程。
在内侍和兵部官员的眼中,沈则敬非常忙碌,西宁道官员每天汇报的政事都不断;至于沈则思,内侍只在宣旨那天见到过他,后来就听说他去了西宁卫驻扎地。
至于旨意中也提到的彭瑾,内侍和兵部的官员们,更是见都没见过!
在内侍和兵部官员逗留的两天里,沈家和昆州府衙的接待十分周到,他们倒有些感慨时日过得太快。
沈则远带着这些人,去品尝了均安楼的美食,又去了昆州的山野闲局,最后还带着他们去了昆州最着名的药材和云雾茶。内侍和兵部的官员少不得赞叹几句昆州物华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