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身为一道主官,却无法护佑一道百姓,也无法向朝廷交代,他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范载常不住地想道。
随即,河内道观察使府的下人,就发现了他们的主子自缢在府中,气息全无了!在暴动的百姓冲进观察使府之前,观察府就已经乱成一团。
河内道官位最高的范载常都自杀了,底下各州各县的官员也都四处奔逃了,他们可不想留在官衙被踩成肉酱。
在民变这样的局势中,一些地主、豪强就趁势而起了。他们有钱有粮,也有一定的护卫和兵器。这些地主、豪强,很快就成了民变的首领,他们占据一方,自称为主,再不承认有大永朝廷的存在。
大永七大道之一的河内道,曾有一百五十多万人口的河内道,不复存了。
...
; 这还不算,河内道的民变,已经开始向江南道蔓延了。王备和于鸿图两个人,吓得几乎心神俱裂。若是民变四起,江南道和河内道一样,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幸好王备和于鸿图两个人,还没完全丧失神智。他们急急下令,撤销征兵、加赋的通告,就当作完全没有这一回事。
这是唯一能安抚百姓的办法,至于如何向朝廷交代?王备和于鸿图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好在江南道是文人居多。文人造反,三年不成,江南道才没有河内道的民变。
在王备和于鸿图的努力下,江南道有暂时的平静。只是,这平静摇摇欲坠,就连王备和于鸿图都不敢想,这样的平静能维持多久。
这就是沈家人所知道的河内道情况。沈华善一阵默然,似乎无话能说。
在朝廷下了征兵、加赋这样的馊命令之后,沈华善就知道,百姓肯定会有意见的。只是没有想到,民变会这样剧烈,河内道竟成了一个个地主的天下。
“范载常糊涂了,死得窝囊!死了有个球用!”叶正纯恨恨骂道,根本不知道有人死为大这话,语气毫不客气。
在叶正纯看来,范载常自缢,真是损了二品大员的官职。身为一道主官,就算再危难,也要带领官员坚持到最后一刻。可是他早早自缢了,以身殉国?有什么用!
他自缢,河内道官员群龙无首,才会让那些地主、豪强有出头的机会。这些人是最会在乱局中,谋划壮大自己的势力的。
叶正纯担心,河内道豪强割据的局面一旦形成、稳固,再去打破就艰难了,要想收复河内道,要费十二分力气。
都是范载常,一点担当都没有!叶正纯忍不住再骂道。
沈华善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说话。他是赞同叶正纯的,范载常死得的确太糊涂了,留下河内道的烂摊子,怎么收拾?
“看来,禁卫军得先去河内道,才能去陇右道了。”俞正道说道。
这话听着似乎有些多余,因为从岭南道去到陇右道,一定会经过河内道的。然而,俞正道此刻所指,是禁卫军先平了河内道,才能灭蒋博文了。
“只有这样了……”沈华善点点头,终于开口说道。
沈家迈出的步子,要先去河内道了。河内道,是他平乱的地方,如今轮到禁卫军去了。
沈则敬正想说什么,秋梧焦急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了:“报!虎贲军如流处有紧急消息汇报!”
如流处又有紧急消息?是关于河内道的?沈则敬想着,立刻就让秋梧进来了。
“严律政身死!简从厚身死!蒋博文往关内卫推进!”
殊不想,秋梧汇报的,却是关于陇右道的消息。这个消息,再次让沈华善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