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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坐在地,很快又学着别人躺在地,尽可能的休息多一点,恢复一点儿力气。他不知道要到哪儿去,还要走多久的路。
各琅琅、各琅琅。
一阵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传来。
伊凡没有起身,只是缓缓地转动脑袋,以最省力的方式,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看到一队马车,车还飘扬着旗帜,旗帜是蓝色的底子、绣着紫黑色的花朵。他认得这种旗帜,是表示贵族身份用的。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面旗帜,是哪家的贵族。
在他没有任何想法的看着马车队时,熟悉的鞭子声再度响起,身体仿佛安装了弹簧,下意识从地爬起来,然后站好——不仅是他,所有人都一样,从地爬起来,摇摇晃晃的站好。
书小吏举着鞭子,大声叫喊着什么。
伊凡听不懂。
不过很快懂了,有人用雄鹰王国的风语,高声喊道:“所有人排好队,按照书小吏的指挥,每一辆马车后面,排一队人!不准说话,不准乱动,站好了!”
伊凡开始有些慌乱。
他不知道怎么站队,也没有站过队,看到别人走动,他也走动。然后屁股挨了一脚,一名书小吏,对他骂骂咧咧听不懂的话。
似乎是发现了他脸的茫然。
书小吏一把将他拉扯过去,塞到一名农奴的背后,又是骂骂咧咧一通。接着去拉扯第二名农奴。
乱糟糟的队伍,很快在书小吏的安排下,排成了六支歪歪扭扭的队伍。
那名会风语的蓝宝石人,走到队伍的前面,与几名看起来是贵族的人交谈片刻,便面向众多农奴:“你们,每天两顿饭,不远千里来到珊瑚岛,即将前往你们今后生活的地方,鲜花镇!”
伊凡和别人一样,麻木的看着说话的人,没什么反应。
说话人继续说道:“鲜花镇的领主,是伟大郁金香家族的血脉,李斯特男爵大人,也是你们从今以后的主人!记住你们今后生活的地方,鲜花镇,记住你们今后的主人,李斯特·郁金香,伟大的郁金香家族血脉!”
最后几句话,是以喊的方式吼出来,很有气势。
不过下面的农奴们,依然反应平静。
说话人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挥舞着手臂,花白头发在风凌乱:“记住,从今往后,你们需要说蓝宝石大公国的蛇。当然,你们只是一群农奴,没人在乎你们会不会说蛇。但你们需要记住,鲜花镇、郁金香、领主大人这三个词汇!”
“现在,跟着我将这三个词汇念出来!”他大声喊道,“准确念出这三个词汇,能享受一顿美妙的午餐,明白吗!”
午餐,瞬间让沉默、麻木的队伍,发生了骚动。
饥肠辘辘的农奴们,无法忍受午餐的刺激——他们在船,一天只吃两顿,午一顿下午一顿,剩下是躺着不动。
有胆儿大的农奴,颤抖着回应:“明白了,大人。”
“很好,现在开始,跟我念——鲜花镇……”
“鲜花镇。”
“大声点,鲜花镇!”
“鲜花镇!”
伊凡感觉自己已经饿的说不出话来,但为了即将到来的午餐,他依然鼓动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力气,跟着别人一起喊道:“鲜花镇。”
这个词汇并不拗口。
很容易学会。
当几次喊出口后,他甚至有点儿激动,自己竟然学会了一门外语。
“很好,你们看来已经掌握了鲜花镇这个词汇,那么接下来,跟着我念——郁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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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香。”
“是郁金香,笨蛋,不要翘着自己的舌头,再来念——郁金香……”
“郁金香。”
“大声点,郁金香。”
“郁金香!”
“尽管不标准,但记住它,这里,这片土地的一切,都是郁金香家族所有!你们的领主,是郁金香家族的血脉!”会说风语的人,接着教导,“接下来,你们需要明白,见到自己的领主,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忠诚,你们首先要跪下来。”
有几名农奴,一听跪下来,立刻跪下来。
其他农奴也跟着跪下来。
瞬间六支队伍,全都跪了下来。
说话的人吓了一跳,他可不是李斯特,不敢让农奴跪拜自己,赶紧躲闪开:“笨蛋,不是让你们现在跪下来,算了……你们对着马车的黑色郁金香旗帜跪下去,当作是见到了领主大人。现在跟着我念——领主大人……”
“领主大人。”
伊凡跪在地,跟着人群喊,尽量让自己的舌头捋直了。
几遍之后。
会说风语的人,跑到附近一排贵族模样的人身边,用蛇说道:“高尔泰先生,这样的教学可以了吗?”
穿着夫拉克·阿埃的高尔泰,点头道:“今天的午餐前教学到这里,让农奴们先填饱肚子,鲜花镇可不是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方。老葛朗台,辛苦你了,以后农奴的安排,还需要你的翻译。”
老葛朗台笑道:“为领主大人效劳,是老葛朗台的荣欣,那么我这告诉他们开饭了。”
随即,面向依然跪在地的农奴们:“你们可以起身了,继续站好自己的队伍,现在开始分发午餐,一个一个领取,每个人都有份,不允许哄抢!否则,书小吏的皮鞭,可不长眼睛。”
听到老葛朗台的话。
农奴们忐忑不安的心,迅速变为惊喜——真的有午餐!
而接下来,随着马车的车厢打开,一份一份他们没见过的食物,用盘子面包盛装着,交到他们的手。
没有刀叉等餐具,只有食物和盘子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