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多时辰,保不齐要生病,所以赶紧烧好了洗澡水,准备好干净的衣服,准备让他们回来好好休息。
可是回来之后,蒋旭却是难得的大发雷霆。
蒋海看到情况不好,便立刻劝走了大夫人和妻子韩氏,把伺候的人都撵出去,自己留在了书房:「父亲,你也别怪四弟,当初那件事也不全是他的错!当时的监军可是梁王,他一心一意要查抄慕容氏的财产,若是让慕容家轻易投降,皇帝必然给个封号,那他们的财产也就动不了了!四弟也是为了打发梁王啊!现在出事了,便把责任一股脑推到四弟身上,这也太过分了!」
蒋旭冷笑一声,道:「不要给这小子脸上贴金了,什么梁王,梁王那性子是什么样我不知道吗?皇帝哼一声连个屁都不敢放,他还敢贪人家的财物吗?分明是他蒋南好大喜功,简直是大言不惭!」
蒋南再也忍不住了,腾地一下子站起来:「父亲!是我做的事情,一人做事一人当,慕容家一千多口人全都是我杀的,那又怎样,哪个朝代不是一将功成万古枯!难道轮到我蒋南就是罪大恶极了吗?!他拓跋氏的江山,不也靠我们蒋家守着吗,若是把我们全都杀了,他这天下马上就要乱了!」
「狂妄之极!」蒋旭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睛里充满了嘲讽:「你到今天都不明白!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教导都餵了狗了!这天下,缺了谁都照样转,没有你,这世上不知道多少人呢着这个位置呢!现在咱们父子的兵权都被夺了,你看不到多少人在背地里开心的笑吗!」他越说越生气,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蒋南的鼻子痛骂道:「见过狂妄自大的,没见过你这样的,蒋家算什么东西,没有天恩,咱们全都得回家种地!」
蒋南震惊地看着难得暴怒的蒋旭,完全不敢置信,一时间竟愣在那里,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蒋海赶紧打圆场道:「这次的事情,是有人刻意陷害咱们家!所以我们彼此之间就不要伤了父子和气才是!老四,你少说两句,不要再惹父亲生气了!」
蒋旭冷笑一声,道:「听到你大哥说的话了吗?他说得对,是有人要害咱们,所以你这个德行,更加中了人家的计,更让人家开心的要死!说到底,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是好大喜功、不是乱杀人,而是你狂妄自大、藐视皇恩,甚至连累的皇帝遇到刺杀,若是今天陛下有半点损伤,我们全家都要给你陪葬!」
蒋南看着蒋旭,眸子里隐隐有火光在跳动,但是他却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今天,是因为蒋旭在场,才救了他的性命,所以,他的态度自然软了下去。
蒋海连忙送上茶水给蒋旭,「父亲,您消消气,千万不要跟老四计较,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蒋旭长嘆一声,道:「是啊,是个孩子,我以前还以为咱们蒋家有你们支撑着,就能屹立不倒了,现在我才发现,你们才是惹祸的源头啊!这件事情,只怕瞒不住你们祖父了,还不如我自己写信去请罪。」
祖父是个暴烈的脾气,极有可能当场打死蒋南,蒋海担心,连忙低声道:「父亲,祖父的六十大寿马上要到了,您看是不是暂且缓一缓,等那边宅子建好了,送给祖父做寿,他的气也能消了。」
蒋旭皱眉:「宅子?什么宅子?」
蒋南连忙道:「是老家的族人特意为祖父建的,说是将来祖父颐养天年所用——」
蒋旭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站起来,道:「孽障,现在外面到处在揪咱们的小辫子,还大兴土木,简直是蠢货!赶紧吩咐他们停工!」
蒋南满面为难:「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而且已经建好了,方圆百里的大宅子,怎么能停下呢?」
「方圆百里?」蒋旭一听,猛地冷汗直流,「立刻吩咐停下——不,仔细检查一下这宅子!」
蒋海皱眉道:「父亲,您这是——」
蒋旭慢慢又坐了下来,「我总觉得今天这件事只怕不光是慕容氏参与其中,你想想看,慕容余孽能够混入宫中,说明他们一定有内应,而且蓄谋已久,今天宴会上那莲妃句句将我们蒋家置诸死地,说不准,她和慕容氏有什么关联,一定要仔细查查她的底细!还有今天那尹天照的死,我也觉得透着十二万分的蹊跷,还是要小心的好!」
蒋海看了一眼蒋旭,虽然觉得他未免想的太多,但还是习惯性地遵从道:「是。」
蒋南却突然拔腿站起来向外走,蒋旭大声道:「你去哪儿?!」
蒋南冷冷道:「我有事情要做!」
蒋旭更加怒不可遏:「逆子!你没听陛下说要咱们闭门思过吗!你现在跑出去是要别人戳我们脊梁骨?!」
蒋南冷笑一声,回过头道:「父亲,你放心好了,我就是去把那个背后做鬼的捉出来!」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蒋旭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大声道:「滚!滚得远远的!有本事你再也别回来!」
蒋海连忙道:「父亲,您千万不要生气——」就在这时候,国公夫人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这里闹什么!」
屋子里的两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屋子里,李未央正听着孙沿君继续往下说:「听说昨天回去以后,国公夫人听说二十万的兵权都没了,气得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呢,现在蒋家招了大夫集体会诊,为了防止别人说他们树大招风,连太医都没敢请!」
「哦?国公夫人不行了?」李未央扬起眉头,颇感兴趣道。
孙沿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