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厉害,李未央轻轻道:「赵月,你先退下去吧。」
赵月身体一震,随后轻轻站起身,头也不回地退了下去,李未央发现,她刚刚在的时候,仿佛十分的紧张,甚至连背后都湿了。
「我觉得,赵月和赵楠并不是那种冷心绝情的死士。」李未央看着赵月的背影,低声道。
李敏德点了点头,道:「他们不是,他们的祖父曾经是一个陷阵军的优秀将领,被派去参加过针对死士的训练。所以,虽然他们两个也接受过死士的训练,但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真正的死士。」
「难怪今天赵月看到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会露出那么惊恐的神情,我猜,安国公主身边的那四个人,便是真正的死士,赵月之所以对他们如此畏惧,是因为曾经亲眼瞧见过他们的淘汰过程,知道那些人的可怕之处。」李未央准确地做出了判断。
李敏德脸上似笑非笑,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是啊,越西皇室训练出这么一批怪物,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恐惧的。」
李未央好奇:「他们真的有那么厉害?」
李敏德琥珀色的眼睛带了一丝寒意:「你相信吗,经过秘密的训练,十岁小孩也能轻易的一拳打死一个成年人?」
李未央惊讶地盯着李敏德,几乎以为他是夸张:「你可知道,是什么样的秘密训练?」
李敏德想了想,道:「每一个人,天生便有一种隐藏的力量,但是往往只有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驱动,死士的训练,便是通过各种难以想像的方式,调动他们的克制力与承受能力。然而——这种程度是赵月他们没办法做到的。」
李未央若有所思,道:「看样子,不是灾星到了,而是煞星到了。你刚才所说,除了那安国公主,这次还有其他人一起来,说的是不是那越西的四皇子,燕王殿下。」
李敏德点点头,道:「是啊,那可真是个大灾星啊。我猜测,他这次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除掉我。而他的背后,便是越西的裴皇后。」
皇宫,更鼓声远远的传来,远离正殿的暖阁中,皇帝身着便服,手里拿着一份奏章,神色微倦。一旁的莲妃察言观色地送上参茶道:「陛下,歇会吧。」
莲妃生产、做完月子,却更见身体丰腴、容貌美艷,在宫中的地位也一时无两,只是此刻,连她也不能抚慰皇帝焦躁的内心,皇帝接过茶盏却不喝,目光依旧胶凝在奏摺之上。从莲妃的角度望去,那份奏摺是无比华贵的金紫色,右下角还绘着一个凤凰浴火图腾。
「陛下,这奏章,可是有什么不妥?」莲妃关切地问道。
「这是越西的国书。」皇帝嘆了口气。
莲妃不由吃惊,今天晚上刚刚招待了越西的安国公主,在她看来却是个被娇宠过分的小女孩,只是那位同来的越西四殿下,说是身体不适不能参加饮宴。但既然使臣已经到了,越西又呈上了国书,如此郑重其事,不知是何要事,竟让皇上如此凝重。
皇帝将茶盏搁到一旁,轻轻地嘆了口气,喃喃道:「皇子之中,谁能迎娶安国呢?」
莲妃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轻瞥那奏章一眼,道:「陛下,这样的问题,您实在不该问臣妾的。」
皇帝笑了笑,道:「既然是婚娶,就是家事,没什么不能问的,你且说说看。」
莲妃笑道:「所谓美人配英雄,自然是七皇子足以相配了。」若是能拥有越西皇室的力量,拓跋玉的实力将会大为增强。当然在今天晚上皇帝举办的小宴会上看来,对方是有那么一点任性,但九公主不也这样吗,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要嫁了人,再刁蛮的小辣椒也要变成柔顺的花朵,莲妃是这么以为的。所以她一厢情愿地帮拓跋玉牵红线了。
皇帝嘆了口气,道:「朕早已试探过老七的意思,他不乐意。为了他母妃的事情,朕多少有些对不住他,在婚事上,他喜欢谁,就娶谁吧。」有些事情,身为皇帝的他其实是知道的,他曾经听探子密报,越西安国公主,虽然才貌双全,出身高贵,但德行有失,性情残忍,这样一匹胭脂马,非寻常人所能驾驭,他向来看重拓跋玉,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反倒是给他找麻烦。
可以说,在这件事上,莲妃和皇帝是各怀鬼胎,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得到的消息并不对等。因此莲妃一听,顿时怔住,满朝文武之中能配得上安国公主的,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几个人,可听皇上刚才的意思,摆明了不想让拓跋玉去,那么,还有谁呢……她一边心中盘算,一边谨慎地答道:「太子如今倒是缺个正妃——」
皇帝冷笑,道:「不妥。」他都打算废掉太子了,不过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若是把安国公主嫁给他,岂不是要扰乱大局吗?
莲妃的心中慢慢沉下来,虽然找蒋家报了仇,可经过上次那件事,她很明白自己被太子和拓跋真盯上了,尤其是拓跋真——难道皇帝是想要让拓跋真迎娶安国公主吗?安国公主到了太子手里只能发挥五分作用,可若是成为三皇子妃,那麻烦可大了。她柔声道:「皇上若是为难,不如另挑个拔尖人选出来,封个爵位,遣他和亲?」
皇帝摇了摇头,道:「没有根基,是无论如何配不上皇室公主的。现在,真正匹配的人选,只剩下三皇子了。」
莲妃拧眉,却不敢再多说半句,刚才她特意绕过三皇子,已经太明显了,若是叫皇帝瞧出她的心思,岂不是危险吗?
皇帝眸光微转,忽然又嘆了口气,道:「也罢,朕看那安国公主一直盯着三皇子,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