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玉娴见狗腿子不再说话,抬脚就要往厨房走,她才走出两步,刀疤脸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小嫂子,我知晓都是我们兄弟对不住你们,但……我们此行也只是为了钱财,从未想过要真正的伤害你们。若小嫂子心里不解气,我刀疤愿意留下当牛做马偿还小嫂子一家,只是我兄弟都是听我命令行事,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不知小嫂子可否放了他们?」
众人一听,心底泛酸,皆动容的望着刀疤脸:「刀哥,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弟兄们能有条活路,弟兄们也都是自主前来的,跟刀哥一点干係都没有。」
「对,我们都是自己想要来找麻烦的,跟刀哥一点关係都没有。」
「小嫂子,刀哥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能吃顿饱饭,你就看在我们也没伤到你的份上,放了我刀哥吧!」
「是啊小嫂子,你就放了我刀哥吧!」
刀疤脸一听兄弟们这般说,眼眶一红,满心动容,张张嘴,低嘆了一声道:「你们这又是何苦来的!」
「刀哥,不管发生何事,弟兄们都跟定你了。」
「我们唯刀哥是从。」
「我们都听刀哥的,刀哥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
邓玉娴冷眼望着情真意切的一群大老爷们擦鼻涕抹眼泪的,不耐的蹙了蹙眉头,低声道:「不管你们出于何等目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做错事的人就该接受惩罚,至于惩罚何时结束,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你们也别来求我,现在我大哥因着你们连累,躺在床上现在都还没醒,你们便妄想着离开,是不是太过痴心妄想了?」
众人:「……」
邓玉娴望着面面相觑的众人,转身抬脚走向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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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段老大总算是醒了,段母守在床榻边上,一见段老大睁了眼,连忙激动的询问道:「衡儿,你总算是醒了,可有觉得哪里不畅快,肚子饿不饿,口渴不渴,伤口还疼不疼?」
段老大微蹙着眉头,望着段母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道:「娘放心,我还好。」
段母一听这话,算是放下心了,又连忙道:「衡儿,你且稍等,为娘这就去给你端碗水过来,润润嗓子。」
「谢谢娘。」段老大许是几日未曾说话的缘故,说话时嗓子痒痒的很是难受,声音也是沙哑得不行。
不多时,段母端着水回来了,小心翼翼的餵了段老大喝下,段老大这才觉得舒服了些,张嘴便问:「娘,儿子躺了多少时日了?」
「三日,整整三日了。」段母轻嘆了一声,面露心疼:「你昏迷不醒这几日,可真是把为娘吓得不轻,你说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为娘百年之后,如何有颜面去见你爹?」
段老大轻轻勾了勾嘴角,道:「娘,您就别担心了,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哪里好好的了,躺着连榻都下不来,如何能好?」段母伤心道。
段老大眉目微暖,又出声询问:「娘,这几日少主可有回来过?」
段母被问得心蓦地一跳,脸色瞬间白了下来,急问道:「没回来,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