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临近,一轮红日缓缓落下山头。
湖堤上的秋水与广虞、慕夏、何淼仍在凝神张望。
半空中早已没了人影,妖域与魔域的贼人逃了,四位炼虚前辈与上百位灵山弟子追杀而去。
最终的胜负如何,暂且无从知晓。
而刚刚过去的一场生死拼杀,依然历历在目而令人胆战心惊。
不过,巡查的差使已罢,且待返回沐风城,日头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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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拜从远处收回眼光,长长松了口气,他看向手上的纳物戒子,道:
慕夏与何淼也回过神来,急忙出声——
此前为了巴结于野,郭拜诱使慕夏与何淼凑出三千块灵石,谁想于野不愿牵累他人,竟然丢下了收纳灵石的戒子,却被他借口据为己有。
而慕夏与何淼岂肯罢休,顿时与他争吵起来。
郭拜脸色一沉,道:
患难与共的情义,不抵三千灵山,说翻脸就翻脸,全无半点余地。
慕夏与何淼不敢争辩,只得求援道——
广虞摊开双手,很是公平而又无奈的样子。
秋水犹自心绪烦乱,转身走开。
当她看向天边的落日,似有一团莫名的火焰在心头燃烧。
她不禁停下脚步,出声叱道:
郭拜见秋水发怒,他灵机一动,伸手将戒子递了过去,赔笑道:
秋水接过戒子,顺手扔给慕夏。
郭拜微微一怔。
慕夏与何淼却是大喜过望,忙道:
秋水不由得心头一松,若有所思。
公道?
强者,便是公道所在。
而她并非强者,只是遵循常理罢了。
便于此时,忽有笑声响起——
光芒一闪,湖堤上多了一位男子,肤色白皙,相貌英俊,悠然踱步而立。
看他威势内敛,身着青衣道袍,显然是位仙道高人。
秋水不敢怠慢,举手道:
广虞与郭拜、慕夏、何淼也忙躬身施礼。
男子依然笑容洒脱,道:他摇了摇头,又道:
昆吾山的高人,自称赤某?
秋水失声道:
赤离微微一怔,好奇道:
秋水脸色变幻,低头不语。
赤离却大度一笑,道:
秋水迟疑片刻,道:
赤离的笑容一僵,转而面向大湖。
暮色降临,湖面之上升起一层缥缈的雾气,使得他的眼光之中也多了一抹迷离之色,自言自语道:「于兄弟,你为何如此恨我呢?在燕州你叱咤风云,夺我魔门,我已认赌服输。
如今来到幽冥仙域,我只想与你再较量一回,不管最终如何,不枉结缘一场……
夜空下,光芒闪烁。
三道风影去势正急,一头撞在禁制之上。
与此瞬间,夜色中冒出十余道人影,剑光呼啸,符箓炸响。
奎炎现出身形,大吼了一声,抡起铁叉砸了过去,顿时禁制崩溃、剑光倒卷、血肉迸溅。
居右与姬圣相继现身,同样是凶悍异常。
转瞬之间,伏击的修士已被屠戮殆尽,三人不作耽搁,继续飞遁而去。
居右与姬圣乃是魔修高手,各自遁法不俗,奎炎乃是狼王,不仅冲杀凶猛,奔跑逃窜更是他的天赋神通,不过眨眼之间,三道风影已相继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数千里之外,一场生死竞逐愈发激烈。
邛山的遁法极为高明,却难以持久,所幸借助魔域的符箓,总算是将苦元、谷算子四人远远甩开。
而符箓终有耗尽之时,持续不断的拼命狂奔,使他早已精疲力竭,又一手抓着于野、一手抓着羌齐,根本无暇缓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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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稍稍耽搁,的雷鸣再次逼近到了数百里外。
见势不妙,羌齐摸出一把丹药塞入嘴里,反手抓住邛山与于野,身形一闪飞遁而去。
不愧为炼虚高人,即使身遭重创,他所施展的遁法依然神速异常……
两个时辰之后,气喘吁吁的羌齐慢了下来。
终究是身子有伤,他已支撑不住,而邛山尚未恢复体力,四位炼虚高人又一次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