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个饺子它胖不起来啊!」
「馅儿也往外漏!」
「哎呀我们今天晚上吃韭菜饼算了……」
客厅里,自告奋勇包饺子的沐夏,正瞪着她包出来的「饺子饼」喳喳叫。
「说什么呢,大过年的,哪有吃韭菜饼的。」苏云秀从厨房里跑出来,一看,笑的几乎要打跌。
「哎哟,原来也有咱们夏夏搞不定的事情哟?」
看夏夏这段日子,大事小事都手到擒来,没想到被个饺子给难住了!
她擦擦沐夏白皙秀挺的小鼻尖,那上面抹了麵粉,像只小花猫。
「妈,救命,这饺子不听话!」沐夏哀嚎。
苏云秀把她扒拉开:「去,瞧妈的。」
「是!」立刻让出位置来,眼巴巴瞧着。
苏云秀拿着长勺,舀一勺馅儿,一包,一捏,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饺子便成形了。
一手往盖垫上放,另一手已经舀了第二勺馅儿等着。
嗖嗖嗖,眼花缭乱,没一会儿就包出了满满一盖垫小元宝。
小元宝耀武扬威,威风凛凛,像是在嘲笑着旁边那可怜兮兮的「饺子饼」。
「哈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鬼!」韩冬冬经过身边,捂着肚子送上一串嘲讽。
沐夏揪住他耳朵:「小鬼,我好歹帮忙呢,你个撂着爪子只知道吃的,好意思说话!」
「疼疼疼疼疼!」韩冬冬呲牙咧嘴,被沐夏一脚踢在屁股上。
「去!上厨房帮爸端菜去!」
韩冬冬捂着屁股被踢进厨房。
再出来时,一手一个大盘子,上面是一道道小冷拼,酱肘子,酱鸡爪,猪肚熏鱼皮肉冻……
北方过年冷食居多,都是腊月就开始准备好。
到了六点多,韩建军的热菜也炒的七七八八,最后一道鱼上了桌,一家人便吃起团年饭。
「爸,妈,过年好!」沐夏笑眯眯举杯,狠狠踩了韩冬冬一脚。
韩冬冬一脸彆扭地举起杯子:「爸,阿姨,过年好。」
「诶,诶,过年好!」夫妻俩一齐说道,眼圈都有些发热。
干杯,吃饭,看着春晚,说说笑笑。
耳边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气氛喜庆的不得了。
沐夏偷偷给秦予夺发个简讯:「吃了吗?」
秦爷:「嗯,你呢。」
他很快回过来,沐夏便笑眯眯扯住韩冬冬:「爸妈,我们下去放鞭炮!」
「我还没吃饱呢!」韩冬冬抗议,但没用,被提溜着衣领子小鸡一样提下楼。
楼下鞭炮声更响,到处都是欢声大笑。
韩冬冬下了楼也撒了欢儿,点了炮仗又蹦又跳的,呼出一阵阵白雾。
「你干嘛呢,不是放鞭炮吗?」他一愣,朝小跑到老远的沐夏喊道。
沐夏摆着手赶他:「去,自己玩去。」
然后堵住一边耳朵,给秦予夺拨电话。
从爸妈到省城那天起,她匆匆一人赶回别墅里,他们就没见过了,只有电话和简讯联繫。
这么算一算,已经十几天了呢。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听筒里响起男人低沉带着笑的声音。
「过年好。」
「过年好!」沐夏笑弯了眼睛:「只有拜年吗,有没有压岁钱?」
「有,下次给你。」
沐夏小鸡啄米般点头,又想起那人看不见,忙笑吟吟补了一句:「好,我可记着啦,开学问你要!」
「嗯。」
「你那边也好吵啊,帝城放鞭炮的多吗?」
她问完这一句,韩冬冬点起的鞭炮轰轰隆隆地响起来,那边秦予夺回了什么都听不见。
沐夏直等了好一会儿,可韩冬冬的鞭炮放完了,又有其他人的响起来,此起彼伏地不停歇。
应当是午夜敲钟了。
于是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在这热闹的喧嚣声里,静静举着手机,满心思念化为一种格外的温柔缱绻。
沐夏抿着唇笑,在灯影里走细细的路肩,一蹦一跳的。
过了良久良久,她听见男人低低地说道:「想你。」
沐夏的心漏跳一拍,从路肩上掉下去。
她重重地「嗯」一声:「我也是,想你!」
又强调:「特别特别想的那种!」
继续强调:「是希望马上能见到你的那种想!」
然后便听见那头微一沉默,声音传来:「那你,抬头。」
抬头?
沐夏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来。
她家的窗子下面,二楼窗边,一道修长的身影举着电话,静静望下来。
夜幕中,男人的身后并没有开灯,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
但沐夏知道,那就是他!
「傻子!」她低低地笑,飞奔上楼,心中被感动和惊喜填满,眼睛发酸。
二楼的房门是开着的,秦予夺站在门口,黑色的毛衣,黑色的裤子,眸中柔光满溢,等着她。
沐夏二话不说扑进他怀里。
她大笑:「你怎么这么傻!」
黑暗中,秦予夺将他的小姑娘抱个满怀,大手揉揉她的发顶。
而后缓缓俯身,捧住她的小脸儿。
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