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善睐圣女这里不用那么拘束,大家把面纱摘了吧,不然圣女真要说我们把她当外人了。」
连千芳都发话了,柳玉笙只得硬着头皮把面纱摘下来,面上情绪不显,淡然自若。
这都是跟着风青柏还有薛青莲他们混久了,学来的几分本事。
善睐视线在几人脸上轻轻掠过,随后又回到柳玉笙脸上,停住。
柳玉笙悄然握紧了手,心也随之提起。
「这位是……」
「哦,她是我们寨子里的一个小妇人,叫千美,」千芳介绍,奇怪道,「善睐圣女认得她?」
「不,不认识,」善睐摇头,淡淡收回视线,「只是觉得她那双眼睛熟悉,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大千世界人千千万,偶有相似也不出奇。」千芳笑道。
「长老说的对,确实如此。」善睐点头,注意力没再放在柳玉笙身上。
两人閒聊的功夫,柳玉笙并没有继续打量善睐。
自从猜出善睐跟薛仲之间的从属关係之后,她对这个人就再不敢掉以轻心。
初见时候女子扶着她时清冷坦荡又良善的印象,早已荡然无存。
间中,柳玉笙不着痕迹瞟过女子腹部一眼,那里平坦如也。
当初她离开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现在距离她逃出南陵已有大半年时间,那个孩子不知现在如何。
正想着,便隐约听到从殿后传来一阵婴儿哭声,很快有婢女来报,「圣女,小主子又大哭不止了。」
「饿了吗?去找奶娘。」善睐淡道。
「不是饿了,奶娘刚刚餵过不久,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圣女还是去看看吧。」
「他要哭,我看也无用。」女子道,「让他哭,苦累了自然就不哭了。」
从头到尾,善睐脸上都没有什么特别表情,好像婢女口中的婴孩并非她所出,冷漠得紧。
柳玉笙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随即听到千芳嘆息,「善睐,你……怎么说,到底也是你的孩子,你还是放不下吗?」
善睐笑笑,「我不是把他生下来,还养着了吗。」
千芳深深看着善睐,最后一声长嘆,没有再提起那个孩子的事情。
而柳玉笙以及千雪千兰几个因为身份低了些,在善睐面前自然也不可随意乱说话,尤其是涉及到蛊医族圣女的私事,更加不到她们置喙。
是以哪怕对善睐的态度觉得奇怪,也不敢开口多问。
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善睐其耨禅茶能她们送出大殿门口。
柳玉笙跟千雪千兰走在稍后,冷不丁的前面女子突然回头看着柳玉笙,「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成亲多久了?」
「回圣女,我成亲三年多。」柳玉笙眉眼低垂,做出拘谨紧张模样。
「可有孩子?」
「还未。」
虽然低着头,没有跟善睐对视,但是柳玉笙感觉得到对方视线在她脸上搜索了好一会。善睐就是善睐,心思全部藏在骨子里。
她一开始就没散去过对她的怀疑,刚才突然出声,为的是猝不及防之下,听听她的声音。
也幸而,自己同样始终没有放下戒备,刚才回答的时候她特意将声音压沉了,在千芳等人听来是紧张所致,落在善睐耳里又跟柳玉笙的声线截然不同。
知道坐上马车,柳玉笙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千美姐姐,你刚才很紧张?」千兰捂着嘴,调侃她。
柳玉笙嗔她一眼,「见到蛊医族圣女,你不紧张吗?」
「我也紧张的。」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柳玉笙装作不经意般问千芳,「长老,蛊医族圣女已经成亲生子了?怎么没见着她夫君?」
千芳一嘆,「日后若是再见着善睐圣女,切莫在她面前提及她夫君,这件事情鲜有人知,具体她发生过什么我并不知晓,只知她遇上了负心薄倖的人。本来圣女未婚生子,在族中是要遭人唾弃的,幸而后来有皇室给她撑腰,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那善睐圣女定然很得皇室看中,我看她住的地方就跟皇宫里的宫殿似的。」
「那也是皇室拨给她的。善睐圣女在皇族中的地位很高,跟我们圣巫族不一样,你们对她要恭敬些。」
柳玉笙跟千兰千雪皆点头。
「长老,你以前来看过善睐圣女几次,可有见到过她那个孩子?」年纪小,千兰的好奇心比较重,「我看她对她孩子似乎不怎么好。」
关于那个孩子,柳玉笙也有疑惑,但是她眼下扮演的是圣巫族中低调少言的小妇人,不方便询问太多,免得引起怀疑。没想千兰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正合她意。
「那个孩子,我也没见过,前两次来探望她的时候,她尚未生产,但是当时我就已经感觉到她对腹中胎儿异常冷淡,」说到这里千芳又是一嘆,「这也怪不得她,一切由来有因。若非遇上负心人,哪个母亲舍得那般对自己的孩子。」
柳玉笙心头有些沉,之后一路没有再插话,陷在思绪里。
云宫那边,善睐回到大殿后,在殿里坐了很久,眼睛看着大殿门外,眸中覆盖着一层雾霭,时浓时淡。
「漠城那边,确定南陵王跟南陵王妃已经走了?」拍了拍手掌,她朝某个角落问道。
「确定已经走了,朝中探子亲眼看着他们离开的。」
「在他们身边可见过鬼医踪迹?」
「没有。」
又是片刻沉默后,「着人暗中监视那个叫千美的,一有发现立即来报。」
回到延寿宫的当晚,柳玉笙就知道善睐依旧没有打消怀疑了,甚至对方还派了人在暗中盯着她。
因为这一晚,风青柏没潜到她房中来。
他不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