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淋着,定会招上风寒,不知雪公主是否有空,能否到长乐宫小坐片刻?”
纳兰雪答应了,想当初长乐宫是她母后居住的地方,她几乎每天都会出入那里,自从母后出宫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
她跟着慕依依来到长乐宫,发现宫内的摆设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完全还是像她母后在时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一切,她甚至有些恍惚,仿佛母后并未离开。
她的眼中有些惊讶与意外,自古新人住进旧人的宫殿,都会用新置的东西换掉之前那些不吉利的物品,以除去晦气,而长乐宫却丝毫没变。
她不禁抬眸看向慕依依,“你是有意安排,还是别有居心?”
慕依依正在安排小宫女去熬姜汤送过来,一回神听见纳兰雪这样说,不禁有些恍惚,不解道,“雪公主,你在说什么?什么别有居心?”
“这里的一切为何没有变?”她眼神纠结,面色却平静,继续道。
慕依依轻松笑着反问道,“好好的,为何要变?”
“母后是被父皇送出宫外的,从皇后沦落成一个尼姑,你不会觉得晦气吗?”
慕依依推心置腹道,“何来晦气?我只知道先帝的皇后是位有情有义之人,她舍弃一个人的幸福,换来天下苍生的安宁,我觉得她很伟大。”
纳兰雪向来冰冷僵硬的眸子不知觉的变得柔和了许多,慕依依的语气真诚,触动了她心里的一根弦。
“娘娘,姜汤熬好了。”小宫女将姜汤端了上来,慕依依接过一碗递给纳兰雪,笑道,“快趁热喝了吧,去去身上的寒气。”
纳兰雪端起那碗姜汤,热气铺着面颊,让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良久,她放下那晚姜汤,似不安似纠结的说道,“娘娘,感谢你让我在这寒冷的后宫中感受到一丝温暖,雪儿无以为报,日后甘为娘娘效劳。”
“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和你成为好朋友,可以一起说知心话的好朋友。”
“好,雪儿愿意。”
慕依依舒心一笑,其实她早就看出雪公主只是表面故作冰冷与傲娇,其实她也是一个不在乎金钱与地位的真性情人,不然以前她也不会喜欢上一个侍卫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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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内,太后慵懒的坐在软榻之上,手里把弄着指甲上的纯金嵌珊瑚护甲,而苏佳蕙则一脸不安谨慎的神情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梨花实木凳子上。
“最近这一个月,皇上去过你那里几回?”太后瞧了苏佳蕙一眼,慢条斯理的问道,看样子似乎有些不悦。
苏佳蕙隐忍般的咬着唇瓣,许久低声道,“皇上只去过一次,还是在蕙儿册封那晚,而且......”说到此,她喉咙处哽咽着,一脸的难堪,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这件事情说出来也只是一个笑话,皇上和她共处一室,共睡一榻,却没有宠幸她,甚至都没有和她说上几句话,她觉得皇上冰冷的像一块千年冰山,让她惴惴不安。
“哀家可听说了,皇上最近这一个月,每天晚上都会留宿长乐宫,如今后宫就只有你与皇后两个女人,如果你现在都不能入皇上的眼,日后后宫的女人多了,皇上就愈发不会注意到你的存在。”
苏佳蕙满心委屈,她不甘心道,“可是皇上不去蕙儿的关雎宫,蕙儿能有什么办法?”
“皇上不去你那里,你就不能想着法子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如果你就一直这样呆在关雎宫等着皇上去,只怕你这辈子也见不到皇上。”太后不温不火的语气却很威严,还透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之意。
苏佳蕙随即跪下身来,垂首不安道,“蕙儿愚钝,谢太后提点。”
“你是哀家的亲侄女,哀家怎么会不帮着你?只要有哀家在的一日,皇后在后宫就别想真正做主,后宫之主的位子,哀家早晚会帮你夺回来的。”
苏佳蕙的心里总算有些一丝安慰,她继续乖巧安分道,“太后对蕙儿的好,蕙儿会一直记在心上,蕙儿愿永远陪在太后的身边,服侍太后,孝顺太后。”
“你只要尽心将皇上服侍好,就是对哀家最大的孝顺了。”
“是。”苏佳蕙诺诺的应了一声。
苏佳蕙回到关雎宫,仔细将太后的话回想了一遍,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快到午后了,皇上此刻一定在承明殿批折子,她决定要主动去求见皇上。
于是她命宫里的小厨房做了一份青梅羹,以及一份如意糕,一份梅花香饼,最后带着贴身宫女听云前往承明殿。
来到承明殿,见从安守在外面,苏佳蕙直接走了过去,对他很是和婉的笑了一下,如今从安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是最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人,此人最不能得罪,所以没等从安给她下跪施礼,她便先开口询问道,“从公公,皇上在里面吗?”
“参见蕙妃娘娘。”从安俯身施礼,缓缓笑道,“皇上在里面呢,娘娘在此稍等片刻,奴才进去给您通报一声。”
“有劳从公公了。”
“娘娘折煞奴才了。”从安说着便走进正殿内,没多久就出来对着蕙妃规矩笑道,“蕙妃娘娘里面请。”
苏佳蕙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皇上不会见她呢,她踩着莲花碎步走进去,对着纳兰澈规规矩矩的蹲身施了一个礼,语气柔软道,“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纳兰澈正在翻看奏折,听见苏佳蕙的声音,只是抬眸略略看了她一眼,“蕙妃来找朕,所为何事?”
“皇上,臣妾给您带来了一些点心,还有一份青梅羹,春天是最容易让人犯困疲乏的时节,臣妾想着皇上一个人在这里批折子,一定辛苦,所以特意让人做了这些送过来给皇上尝尝,也好让皇上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