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珂茵和方怡琳被说到了心中痛处,都露出酸涩的神情。紫燕见了皱眉道:“都是那帮不懂事的小蹄子,就想着抓乖卖俏讨赏,倒怠慢了两位娘娘。奴婢这就去把她们揪到一边去。”
韩珂茵忙拉住紫燕的袖子:“罢了罢了。紫燕,谢谢你替我们着想,你有这份儿心我们就够满足的。娘娘正忙着呢,我们过去也是叨扰了她,不如站在这里,自己吹风赏梅,呵呵。”
方怡琳苦笑道:“是呀……”
紫燕假意宽慰了韩方两人一阵子。等齐霏终于做完了诗,继续率领着大家散步的时候,紫燕朝大门望去,只有侍卫规规矩矩地守在那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人了。
……
雨璇带着连羽急急忙忙地走出了三皇子府。
方怡琳那一声喊,让她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儿。要是齐霏发现了她竟然胆大成这样,还不知要怎么折磨她和连羽呢。
谁知天无绝人之路,千钧一发之刻,紫燕挺身而出,替她解了围。
紫燕嘴里说着“今日怎么来早了,我们主子还在赏花,你们随我来”,把她和连羽带离了这个危险地带。
雨璇连头上冒出的汗都不敢擦,只有加快脚步朝门外赶。她心里知道自己今日很莽撞,急着要救连羽,没有好好地策划,怎么也该让阿柱去打听一下齐霏在做什么,好和她避开。
如果不是紫燕机灵,今天她们就死定了。
“紫燕,你都明白了?”雨璇边走边低声问,“那等会儿你回去,知道怎么圆谎吗?”
“您放心。奴婢有法子。稍后些锦衣阁的婆子还要过来,那时娘娘多半在休息,不会说穿的。”紫燕沉着地回答,“奴婢现在一心只想离了这个火坑,您上次答应奴婢的事,不知如何了?”
“我已经托人去找文宇骏了。等有了确切的信儿,我想法子让阿柱转告你。”
雨璇知道她上次的策略起作用了,紫燕果然选择了她而不是向齐霏告密。看来齐霏还是坚持要把她送给那个齐老爷认识的官员做小老婆。
“紫燕,百合那里也需要你帮我去套话。”
“奴婢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和百合多到铺子这边走走。”百合不是齐霏打算安插到铺子里的人吗,要是紫燕能陪着她过来就好了。
“明白。”紫燕担心地问,“您回去以后,娘娘必定会发现,那么您还用连萍的身份吗?”
“当然。”雨璇笑了笑,“为什么不用?她顶多知道是我回来了,替连萍救了妹妹。你以为她能大张旗鼓的命人捉拿季雨璇吗?府中侍卫都是三皇子的人,她怎么会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季、季姑娘,一直以来真的都是您……”
“是我。对不起,瞒着你们,我当时也实在是无奈,唉,有机会再跟你细说吧。”雨璇已带着连羽走到了门口,“以后这边,还需要你多费心。”
侍卫们正在行礼,她不敢说得太明白。
紫燕福身,提高了声音:“奴婢理会得。娘娘早去早回。”
声音恭敬有力,完全是一名衷心的贴身丫头对外出主子应有的态度。
雨璇暗笑,看不出来温温顺顺、偶尔有点天然呆的紫燕,现在变得这么机智了。她继续端着三皇子妃的架子,把头略微一点,带了连羽从容离去。
……
齐霏直到天黑的时候才发现连羽被带走。
她这天兴致、胃口都不错,吃饱喝足后,算算时辰,连萍差不多也该到了,就命人去把连羽先带过来绮云阁。
“本宫倒忘了,你们叫人给那丫头送饭了没有?”齐霏把玩着手炉套子上镶嵌的珍珠,“本宫答应了连萍好好儿对待她妹妹,她过来的时候怎么也叫那丫头吃饱。”
哼,不过要是到时候连萍不肯好好地献艺,她有的是办法对付。想到晚上即将上演的好戏,齐霏就想要欢呼雀跃。
“奴婢倒还真忘了,”小莺收拾着齐霏倒出来的炉炭,“娘娘下午不是一直游园,人多口杂的,奴婢没想起这桩事儿。”
“呵呵,怎么可以如此怠慢人家。快去安排送饭。”
等小莺惊慌地告诉齐霏,柴房已经人去屋空的时候,齐霏气得一把砸了手炉。
“娘娘仔细烫着。”手炉摔裂了,火红的炉炭四处飞溅,将白色的羊绒地毯灼出洞来,紫燕连忙挡住了齐霏。
“这是怎么回事?那几个侍卫呢,都死哪儿去了?把他们叫过来,本宫要——”
“娘娘,”小莺战战兢兢地回答,“奴婢派的小丫头去了侍卫站问来着,可是他们说、说是您、是您自己过去把人领走的。”
“什么!”
齐霏觉得一阵眩晕,一屁股坐在了贵妃榻上。
“你再说一遍!”
“几个侍卫都说是娘娘亲自带走连羽的,还说是您要审问她。”
“……”
齐霏狠狠地抓着贵妃榻的檀木扶手。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季雨璇那个贱人,扮作她的摸样,堂而皇之地把连羽带走了!
想到侍卫们把她当做金樽玉贵的自己来跪拜,齐霏恨不得把扶手掰下来一块儿。胆大包天的贱人!真想杀了她!
她原来平安无事!哥哥一直都在找她,韵哥哥为了她被人掳走,还把哥哥给打伤了。
这个贱人不但好好的,还偷偷摸摸地潜伏在周围,是想要伺机而动么!是不是她不甘心,还惦记着这个三皇子妃的宝座!
等一等。连羽上午被带入三皇子府,下午季雨璇就过来救人,她的消息就这么灵通?这说明什么,很简单,季雨璇就藏在京城借贷社!
齐霏滕地站了起来,脑袋又是一阵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