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裴元,很喜欢雪凝。甚至很喜欢皇弟。那我呢?有没有很喜欢我呢?”
沐安觉得自己的脸几乎要烧起来,紧紧地闭了双眼,往宇文欢胸膛的方向挪了挪,别扭地吭了声。“我、我觉得好累了,接着睡吧。”
本就同她一起长大,对她了解甚多,此刻更是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中,宇文欢抿唇轻笑,却也不去点破。随即紧了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在怀中,扯了扯身上的锦被给她盖好,轻言道。“睡吧。”
沐安僵着身子没有动,片刻之后,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大概……太累了吧。
纵使是没有听谁说起,从醒来时见到他第一眼,就看到他眼下的青黑眼圈,还有眼神里掩盖不去的无尽疲惫之意。沐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用食指去浅浅的触碰他的眉梢。刺刺的,茸茸的。
眼神慢慢的沉淀下来,凝出一抹沉重和歉意。
抱歉,没有全部都告诉你。其实……我梦到大片大片的血迹,看到的仰躺在地上的尸体,父亲的,母亲的,兄长的,丫鬟的……右丞相府中所有人的……我不敢说――
沐安的眸子闪了闪,最终还是深深的将眼睛闭上,额头轻抵在宇文欢的胸膛。为什么,这样胆战心惊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呢?
“宇文欢……”沐安张开嘴,低沉的出声,她细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无比的悦耳。“你答应我,永远也不要有那一天……好不好?”
没有回应。宇文欢睡的很熟。只身子不安的动了动,却是将沐安抱在怀中的动作搂的更紧。
顺势将手搭在他的背上,沐安让自己的身体和他贴合。
宇文欢,我不想与你为敌……以前不想,以后,也不想……因为――我……
我爱你啊……比喜欢还要浓重的爱着你。在很久很久以前,比对宇文逸风还要爱你……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其实自己也非常疑惑。可似乎在那个时候,被宇文欢困在身下的时候起,看到他痛苦的几乎要将心撕裂的眼神,她都会一同痛楚的几乎要窒息。
一转眼的功夫,你我都已经长大。只转眼的功夫,便经历了由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的痛苦。
宇文欢,对于曾经的那些习惯,你是不是也曾觉得痛苦过?那些日夜在一起的习惯,那些相爱着的习惯,那些想念的习惯……一定,一定很痛吧?只剩了你一个,去面对这些。所有人都离你而去了,就连我……沐安从来不知道,原来泪水竟然这么多,似乎怎样也流不干,流不完。
眸子再一次沉淀下来。沐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却只在瞬间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
“不、不对……”双眉叠起,沐安的眉心叠的更深。她为什么会突然忘记了曾经的事情?
那好像是――太后仙逝后没多久。她为何会突然生病?
“难道是她?”沐安胸膛中的心跳骤然加剧。虽然已经时隔久远,但仍有依稀的影子会映在脑海中。那一日,沐安记得。御花园的牡丹开了。正巧有一枝花开并蒂。沐安很是喜欢,便想找了宇文欢一同来看。
紧接着,正巧碰上玉贵妃带了宇文逸风来游园。宇文逸风见她喜欢拿花,便跑去折了送给她。
这自是违背了沐安的初衷。后来……她婉拒了同宇文逸风一起游玩的要求,去找了宇文欢。可大约好像还未走到宇文欢的宫殿,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家里了。
是的,就是这样的。
沐安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有一股特别甜腻的香味……
玉――贵――妃!一定,一定就是她!
沐安起身时,襟了襟衣领,坐在床上稍稍清醒片刻,才想起,原是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只皱了皱眉,不去揣摩心中那一瞬间的空落感觉。
刚刚踏了鞋子,准备起身的时候,房门便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五个哑仆分别端了铝盆,手巾,清茶,菜膳还有一套祥云繁络花纹的乳白色衣衫,悄无声息的迈步进来。而跟在他们后面的,是黑着一张脸,显而易见满面怒气的宇文欢。
“你们这是……”沐安有些发愣,还没弄清楚情况,哑仆就将拧去水渍的手巾递上。看着这架势,沐安下意识的接过,擦了擦脸,然后递回。
第一个哑仆刚走,第二个紧跟着就接上。一杯清茶端在手中。
无奈的看了宇文欢一眼,只见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沐安倒是一瞬间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唇角。将清茶衔在口中,‘咕嘟咕嘟’两声,尽数吐在了哑仆抱来的银盂中。
第三个哑仆和第四个哑仆将手中的衣衫轻轻抖开,撩起。那样子分明就是等待为沐安更衣了。“寒鸦……”经过这些日子以来,沐安已经练就了‘火眼金睛’的本事。反是这样上等的衣料,只要让她瞧上一眼,便知是不是‘寒鸦’了。
不自觉的轻叹一口气。不必说了,肯定是受了邵卿城的命令。可邵卿城……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呢?
沐安并不拒绝,任由哑仆为自己穿戴好外衫,系好衣带。
等这一切都照料完了,哑仆才扶了沐安在桌前坐下,桌上已经摆上了七八种可口的小菜,份量不多但皆是精致无比。全部都用银盘盛着,就连碗筷也一律换成了银质的,光鲜亮丽的摆在那里。
白玉珍珠糯米粥和几样细致的糕点被端端正正地摆在沐安的面前。
勺子舀起的时候,虾仁的香气扑面而来。看上去很是美味的样子,吹拂掉热气,沐安将银勺凑到唇边。霎时却发现宇文欢依然站在门口的地方,一动不动。
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