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呢!」埃利克自是恼怒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辩驳:「少来,我怎么可能干出抢别人儿子的事——」
「……」
「啊,卡住了。别说了埃利克,我懂的,你徒弟也懂的。」
埃利克:「…………」
「懒得跟你们解释!!!」
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恍然外加理解的表情,埃利克相当憋屈,磨了磨牙,再猛地捏拳!
他总觉得,自己是可以解释清楚的。
可是,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卡那么一下?
这种感觉,就跟每次回想起一点记忆碎片时的滋味相差无几。
格外地古怪,又传递着难以言喻的沉闷,便像是从心底深处试探出来,一下扣住了他的脖颈。
难道,这就是,心xu……
……
怎么可能??!
埃利克不相信。
他心虚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提拎自己的徒弟而已,有哪里不对么!
没有!
抢人家儿子,更是子虚乌有,他从来都——
……
为什么……
又!卡!住!了!
把轰小子重新又丢回家的埃利克转过背,面色忽明忽暗,变得极快。
「总不会,我以前真的抢过别人的儿子吧?」
自语道这里,少年的脸色又黑了一瞬,显然绝不肯承认这种黑历史。
不管了。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略过。
忽视。
必然要当做今日无事发生。
而等到埃利克让轰焦冻跟着自己提交了格兰特里诺的申请,实习就要开始的那一天。
大早上起来,想着自己不用多准备一个人的早饭,可以晚点再去上班的埼玉睡眼朦胧走到客厅,便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客厅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朋友,任何时候都银闪闪……哦不,精神抖擞的埃利克。
还有一个,是他朋友的徒弟,表情照样稀少,但不知为何推着一个巨大行李箱的轰焦冻少年。
他们的反应好奇怪。
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你的东西收好了吗?」
埼玉:「……欸?」
「行吧,我看出来了。不仅没收,衣服没换,脸也没洗……太堕落了,埼玉!你这个样子,还像是能与我并肩作战的男人吗!」
埼玉:「啥?」
他惊了。
这蓄势待发,就等一人的作势。
难不成,等的……是他?
「废话。」埃利克又展现了他的蛮横(划掉)预先做了决定也不跟人说明的霸道一面。
「打什么工,跟我们一起去特训。」他还反过来问:「留在这儿有什么意思?没意思吧,那就走呗。」
埼玉:「……」
一时间说不出话的异样感受,也被他体会到了。
或许埼玉自己也有所察觉,变强的后遗症并不只是最浅显的外表变化,在情绪上,反而更加明显。
他的情感丧失得有些严重,抵达如今这一程度,任何敌人都能一拳解决,已然没有什么事情能轻易勾动他的情绪起伏了。
埃利克应当也有这样的情况。不过,现下看来,是要比他程度轻些。
说了这么多。
真正想提及的重点,唯有那一个:
此时此刻。
埼玉难有波澜的情绪,竟出乎意料地起伏了,还是接连跳动的那种震盪。
「我也要去么?」
虽然,男人的表情还是迷茫的,常被朋友戏称,跟班里那个黄头髮小鬼被电傻时的脸一模一样。
「去呗。」埃利克理所应当地道:「先找找房子,能不能租到一整栋大的。最好离事务所近点儿,唔,还得清净。」
「租房子啊,可以是可以,但问题是,我们没多少钱吧。」
「有啊。」
埃利克昂首示意。
轰焦冻便低调地道:「我的零花钱存了很多年,没怎么用过。」
埃利克点点头,面露满意:「嗯,非常好!先充公,老师我不会亏待你的!」
轰焦冻:「没事,随便用吧。」
「不可能白拿你钱的,唔,就当做学费吧。小子,接下来的升级版特训,要做好吃尽苦头的准备哦。」
「嗯……从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有觉悟了!」
这边奇怪的师徒二人组聊得正欢,埼玉在原地顿了顿,便倒回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在这过程中,他似乎小小地笑了一下——也许又没有?总之,没有别的人看见,也无从证明。
之后,行动效率都不低的三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租房、整理、入住、偶遇对面事务所的老英雄、一拍即合凑一块儿吃饭等等事项。
——实习第一天就被使唤出去跑腿的少年们啊,你们的预感是正确的。
这场实习之路,註定不会轻鬆。
超市内的打折区域,只是艰苦道路的开端。
实习的第二日。
中午十二点二十三分四十八秒,格兰特里诺的事务所门前,埃利克租下的公寓楼门口。
两个少年不期而至。
一人带着气喘吁吁跑了来源才抢到的刚出炉的稠鱼烧,两块。
一人找了许久的路,才买到位于八条街外的快餐店的汉堡套餐,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