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打我我就跑——或者楠雄你带着我跑?」
「呵呵,做梦。」
「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楠雄!啊,不行,怎么可以忘记正事!咳咳咳,埃利克妈妈啊,这种事情,就算你认同了我也不会认同,这种……小小年纪就早恋的事情!爸爸和妈妈我都不允许啊不允许!!!」
「可恶这么噁心的角色扮演还不打算结束吗?!!」
场面一度显得很混乱。
有人在气愤,即使用玩笑来做遮掩,也盖不住真实存在的义愤填膺。
有人在吐槽,只是由于槽点太多实在吐槽不过来,他的心中也甚是不爽,可能得找个对象发泄一下才行。
「那个……」
在「你当爸爸都不满意那要怎么办再换回来吗」的背景音中,这个多余声音的出现,似乎格外突兀。
「能问一下……」
虽然很是突兀的这个声音的主人被无视了,还被无视得极其彻底。
但他独具毅力,一定要在这时放大自己的存在感才行。
「初·次·见·面的朋友们,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落得被悽惨地埋进土里的待遇呀?」
没错。
声音是从高度大概在哪里出了问题的下方传来的。
切实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了一个头的白髮少年(伪)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却用眼神和刻意加重了的语气施以暗示:
——他很无辜。
——他好无辜好无辜的,怎可以这么对他。
如果换个不知道真相的人,或者让时间倒退一天,可能他就可以成功地混过去了。
但,很可惜。
就算这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白毛从梦里跑到了现实来,还顺带欲盖弥彰似的把自己弄缩水——
身为曾经饱受骚扰的受害人,超能力者齐木楠雄死也不可能把这个白毛认错。
烦死人的梦魇强行拉着他讲「故事」,絮絮叨叨连绵不绝地唠叨了无数天,给需要充足睡眠的初中生带来了极大的不良影响。
不说因此怀恨在心,但齐木楠雄记仇……咳,深深地了解到,这个神出鬼没的魔术师很不简单,必须列为需要警惕的「危险人物」。
「天天往我梦里跑就算了,居然还天天骚扰女孩子,现在连伪装都出来了!如果不是有阴谋就是有阴谋,没有当场把你赶走就已经很不错了好么。」
魔术师:「!!不对呀,人家才没有骚扰,不能说这种会让咳咳咳误会的话啦——」
还是那句话,不越过外表洞察本性的话,在土里的白髮少年满脸被误解的诧异和委屈,很有迷惑性。
他是一个多么朴实友善的小朋友啊。魔术师仿佛这般强调着。
白髮紫眸,眼神纯真,模样生得格外好看,放在女孩子们眼里,绝对是杀伤力远超埃利克的女性杀手——埃利克的扣分点主要是眼神太凶,还无差别扫荡。
别说是女孩子,就连埼玉看到都会产生「这小孩儿应该是个听话可爱的好孩子」的……错觉。
没办法。
谁让他耳朵尖,隔着几百米外加几堵墙,还能听到来自于远方的惊人之言。
好像,大概,似乎……有人对某个人说。
「我喜欢你」「结婚」——什么的。
「……」
「…………」
「这个混蛋傢伙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太可怕了给我住口!!!!!」
不要误会,发出这声惊天动地的大吼之人,并不是埃利克。
在老远开外,最强三人组之二全凭某不知名雷达的敏锐得知了发生在这里的恐怖事件。
哐当轰隆隆噼里啪啦!
轰咚!!
无人反应得过来的某一剎那,眼冒红芒的埼玉破墙而出,只用了一瞬,就飞驰到自家好友所在的地点。
实在是太快了。
那时候,埃利克要揍在谁谁脸上的拳头还没来得及落下,要被揍的妖精已然「唰!」地消失。
埼玉衝刺的脚步丝毫未停。
「哦哦哦哦哦哦!」
他直接越过好友,架起大概也很呆滞的白毛小鬼,脚下掀起千重由泥土组成的巨浪,气势万钧。
轰咚咚——男人和白毛小鬼瞬时消失在了地平线之外。
埃利克追不上。
因为,最不应该瞎掺和的某超能力婴儿竟然也加入其中,用超能力推波助澜,将自己连带着挟持了梦魇的埼玉瞬移到了埃利克绝对追不上的地方。
埃利克(震惊):「……」
埃利克(忽然反应过来):「???」
「你们干什么?我自己还没动手呢!给我回来?!!」
来龙去脉大抵就是这样。
不提被丢在原地(还找不到他们人在哪里)的埃利克此时在做什么,又是何心情。
脾气一直挺好的埼玉,他的神色间,极为少见地出现了「怀疑」和「生气」的症状。
「喂,喂,不用楠雄告诉我以前发生过什么,光看就知道了,你相当可疑,不严加看管肯定不行。」
男人双手环胸——似乎是被埃利克传染了——微微眯眼,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认真。
他道:「对别人家的小矮子瞎说什么胡话呢。虽然埃利克脾气又暴躁又任性,自己不喜欢打扮偏偏洁癖得要死还嫌弃别人,吃饭挑食不爱听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