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被一群人用车轮战来驯,越到后面体力就耗得越多。
体力耗得差不多了,那驯起来时就更容易。
这样的安排相当于是让所有人帮着薛平贵在驯马了。
这里面的道道,也不是谁都不晓得。不过身份地位在那里,知道也是白知道罢了。
一时内侍开始念名字,点到名字的人依次出列。
戏文里说能驯服红鬃烈马就只有薛平贵一人。所以除了太叔攻和索仑良子这三个意外的存在,其他人都是按着戏文的套路来的。
一连五六个都没驯服住烈马,唐皇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而西凉使者的脸上则是出现了明显的嘲讽神情。
好在终于轮到太叔攻了。太叔攻一出来,先对唐皇抱拳行礼,之后接过马鞭,走到已经喷着粗气,见人就想踹的烈马前。
小跑几步,翻身跃上马。双脚在上马的瞬间踩进马蹬。勒紧缰绳瞬间就是一个用力。
驯马是一项耐力,体力与毅力的比拼,无论胯.下的烈马如何挣扎甩动,马上的人也要牢牢的坐稳马背,不被它甩下去。
马儿暴烈,对于挑衅它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一但被它甩下去,轻则被它踩成重伤,重则丧命。
太叔攻以前没有驯过马,不过他却知道想要让一匹骄傲的烈马低头,那就必须用十二分的心思才行。
演马场内,太叔攻握紧缰绳,烈马嘶鸣一声,前腿立起,看起来更是凶悍异常。
“你们又没洞房,怕什么。”
薛平贵摇了摇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百姓们不明真相,以讹传讹。没影的事,也会被他们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到这里,薛平贵又想到了自己的相爷爹并不怎么喜欢他的神色,眼珠子转了转,薛平贵看着面前的丐帮朋友,“平贵知道丐帮是中原第一大帮派,平贵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兄弟们帮出手相帮。”
丐帮的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出声问薛平贵帮他什么忙。
“就是......”
众乞丐一边听薛平贵说话,一边点头,等薛平贵说完,立即拍了胸脯做了保证一溜烟的都离开寒窑进城去了。
薛平贵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淡淡一笑,拿出自己最后的银两也悄悄进城了。
他得买套像样的衣服,以及亲自去城里听听流言。
等薛平贵从成衣铺子买了衣服出来,京城的大街小巷子已经被新的流言代替了。
新的流言便是宰相府十八年前丢了一个男婴儿,这男婴儿与宰相府的三千金是龙凤胎。宰相府三小姐得到佛祖提点,这才于三日前在十字街头抛绣球寻弟。
不然堂堂相国千金,如何会用这种方法选婿?
此举不过抛砖引玉罢了。
宰相府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男丁,那个人就是一位叫薛平贵的年轻人。
宰相府众人喜极而泣,相府三小姐为此还特特去了寺里吃斋还愿。
......
见新的流言传遍京城大街小巷,薛平贵就抱着新买的衣服回寒窑了。
寒窑还有几本书,这两天他就坐在院子里看书吧。
心里打定了主意,薛平贵便一脸势在必得的出城了。
薛平贵心眼转的快,又提前将风声放了出去。按常理来说,这会儿就是他不主动去认亲,宰相府的人也会在听到风声后立时来见他。
正好可以让人知道他也是可以富贵不淫的。
薛平贵此举其实多半是为了自己,洗白王宝钏的名声不过是顺带脚的事。
他有野心,又自认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将来出阁拜相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认亲,势必会被传出与亲姐乱啥的名声。将来怕是会成为旁人攻歼他的理由。
志得意满,想得还挺远的薛平贵却不知道他所有的自信都来自身上的烙记和寒窑里的那块玉佩。
而等到他回到寒窑的时候,薛平贵笑了一路的脸终于塌了下来。
寒窑...被盗了?
看着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房子,薛平贵心下便知不好,连忙跑到他藏玉佩的地方,果然不出他所料的是玉佩不见了。
薛平贵一屁股坐在地上,失神了片刻,就将屋里能砸的都砸了,之后一脸狰狞的走出寒窑。
用后脚跟想都知道玉佩是被谁偷了。
一定是今天早些时候听到他身世的那些臭叫花子。
薛平贵倒也没冤枉人,偷玉佩的确实是其中一名乞丐。
那乞丐不但偷了玉佩,还偷了薛平贵一件好衣袍。
他收拾一新来到城里的当铺,将那块玉佩当了八十两银子。
若不是肩膀上没有烙记,再加上京城的乞丐都认识他,说不定他就替薛平贵认亲去了。
不过有了这八十两银子,他就可以离开京城去乡下卖块田,盖间房,再也不用沿街乞讨了。
觉得既然有王三小姐在,薛平贵怎么都能认亲的小乞丐,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揣着八十两银票朝着相反的方向出城了。
薛平贵的愤怒,旁人的羡慕以及林琳诧异都跟这个乞丐没有关系了。
八十两银子当掉玉佩,直接让林琳安排的这出戏越发的有意思了。
皇长子李温认亲的信物有四样,玉佩,肚兜,黄绫以及肩背上的温字。
认宰相府大少爷的信物有三样,玉佩,肚兜以及肩背上的羊肉串。
而...也是三样。
薛平贵认亲宰相府,除了肩背上的羊肉串就只有玉佩是真的,另外那样却是拿来给王家爹娘生疑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薛平贵除了肩背上的羊肉串,旁的东西再拿不出来了。
仅这一样,薛平贵的王家大少身份哪怕是认亲回府了,怕也会让人心生怀疑,然后继续寻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