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我还是一株锦葵花的时候,我对节芒的卑劣深恶痛绝,没有一日不想把你的锦葵花坠子狠狠拍到他的脸上,让他后悔,让他生不如死的痛苦。
后来,我发现我好像错了。节芒可能是真的欢喜漓姜仙姬的,可是他的风流,他的无情,他对权势的追求,让他辜负了远远不止漓姜仙姬一个女子。
再后来,我为了魁隗家而和他认亲。虽然只是假意,虽然心底怨恨,却每每要和他曲意逢迎。这父女间的博弈较量中,有多少分虚情假意?有多少分真情实意?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的是,那段时间,我一日比一日得快活,我越来越高兴,我不再像从前那样冷情冷血,我开始有血有肉。
为什么呢?因为我已经渐渐开始接受我的这个父亲了啊。
可是就在我开始接受了这个父亲的时候,节芒下毒无疑给了我当头一棒。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对着我整日里笑眯眯的,连言语都那么慈爱的模样,可是暗地里却是在给我下毒?
可他的毒毒性不至于要我死,这或多或少让我舒了一口气。
他想让我乖乖嫁给盘古氏,为了巩固他的伏羲氏统治。
我的烈性,和我母亲漓姜仙姬比要更上一层楼了。对于这样的肮脏手段,深恶痛绝。
于是我桀骜地当堂冲出来,桀骜地和他对峙。
可他的那句话真的伤到我了。
他说:
“谁知道你是谁的野种。”
我多年的等待,对父亲的憧憬,竟然一下子破碎成一片一片。
他说我是野种?
我的失望一重压过一重,刚刚才萌芽起来的亲情,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我终于逃离了那个地方,大摇大摆地、毫无畏惧地、失望透顶地离开。
可我那时还是单纯。
透顶的失望,也只是失望,后来便是绝望。
有句话叫哀莫大于心死。
有什么比爱情与亲情一起背叛来得更加让人痛彻心扉?
在丘流亚剖心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自以为的爱人,我自以为的父亲,一个个都在暗地里盘算着要杀了我取心。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的失望变成了绝望……甚至……起了杀意。
是的,没错,起了对丘流亚,对节芒,对每一个欺骗了我要杀我的人的杀意。
纵然,我捅了丘流亚两剑,他也救我几回,我和他扯平,原谅了他。可是节芒……一个我把他当成父亲的人,竟然这样对我,这挖骨一般疼痛的恨,叫我怎么不报?
可是现在满心问我,我怎么……有些犹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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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心道:“公主,不管怎样,别让自己后悔一生啊。”
我真的要杀了他吗?即便他从来恶毒,可他毕竟是被我曾经当作了父亲的人啊。
算了算了。
我扶起满心:“我不会杀他的。”
满心这才破涕为笑。
我唤外头音儿。
音儿应声进来:“姐姐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