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祁珩朝我温温润润地笑了:“你放心,一切有我,不会痛的。”
不会痛?
一场盛世烟火,伴随着无穷无尽的光亮,缠绕了我。
光忽明忽暗,脑海里开始有什么东西在沸腾。
真的不会痛吗?为什么我觉得很慌乱,很难受。
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凝结,在跳跃。
眼前的祁珩,脸色逐渐苍白。
我脑海的记忆,明明一直都有,可是为什么现在这样鲜明,这样血淋淋?血淋淋到让我呼吸不了。
烟火燃尽……
胸口强健的跳动,带着疼痛,席卷全身。
丘郎……不,丘流亚……赤裸裸的心口上,都是他。
那种滔天的悔意和刻骨的酸楚像洪水一样爆发,泪水肆意流淌。仿佛坠入深渊,那种无边无际的痛楚,让我窒息的痛楚,在我全身每个角落,在我的血液里疯狂叫嚣。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他亲手取了我的心?
那种剑刺心口的刺骨的冰凉,为什么是他赋予我的?
从一开始,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像一个优秀的猎人,一步一步铺开温柔的陷阱,抓住我的每一个软肋?
心口那种痛到极致的感觉,我不知道那种痛,是因为他的冷酷而痛,还是……因为剑刺心口而痛。
可是我知道,无论哪种痛,都是他赋予的。
那个说要保护我的男子。
那个说再不让我陷入困境的男子。
那个曾经深情款款看着我的男子。
为什么我没有死?为什么我还活着?这种痛把我撕扯成一块一块,让我四分五裂,让我陷入疯狂。
我不要这颗心了。
太疼了。
真的太疼了。
祁珩苍白着脸色,护住我,像是在哄孩子一般:“不要哭,已经过去了。”
我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为什么要让我再经历一遍这种痛?为什么要再给我一颗心?为什么造化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我要面对这些?
我像一匹癫狂的野马,凭着全身的蛮力,就这样一直奔跑。
被多少荆棘刺伤,被多少树木碰撞,遍体鳞伤。
可满身的伤痛,又怎么抵得上心头的一分一毫?
太疼了,真的好疼。
让我结束这种痛吧,让我结束吧。
我冲到悬崖,看着深不见底的山谷。
不用灵力,这么高,是可以摔死的吧?即便是仙身。
“不要!”祁珩在我后头几乎尖利地喊道。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发出这样尖利的声音。
我转头,看着他。
我的黑裙在偌大的风中飘起来,这种冷峻深沉的颜色,像极了最后一眼的丘流亚眸子的颜色,一样的漆黑,一样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