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芒声线一抖:“寻弟?”
我点点头:“那祁珩公子的弟弟祁衍大概是因为娶妻不贤的缘故,一下子看破了红尘,打算跟鸿蒙山的赤松子修行了。结果祁珩匆匆赶来寻弟,正巧救下了我。”
节芒忽然睁圆了眼睛:“正好你说到这个,为父有件事情要问你。你何故扰乱了祁衍与西门清的婚礼?”
我忽然一惊。
对了,我现在表面上和魁隗离心,可是我忘了自己曾经公开为魁隗的女儿瑶姬声讨过祁衍。这要如何解释?
我叹了口气,故意模棱两可:“女儿家情思的事情罢了,难免就要同情瑶姬一番,恨一回祁衍。”
“那如今呢?”节芒问道。
“凡间有句话,叫人走茶凉。既然瑶姬都走了那么久了,我又何苦记着与她的情分。父亲,您说,是么?”我真诚无比地看着节芒。
节芒也这样看着我,眼神复杂悠长。
我像极了漓姜仙姬的眼睛就这么真诚无邪地看着他。
节芒忽然一声大笑,打破了尴尬:“过去了的事情讲起来竟然没完没了了,快来尝一尝天宫里的饭菜。”
一个婢女端来一盆鸭子。
我咬了一口,鸭的骚味没有祛干净,味道不佳:“父亲,我在凡间吃过毫无骚味儿的鸭子,这鸭味道欠佳了。”
婢女不服气地说:“这鸭子已经是最好的了。”
我款款笑道:“鸭子是好的,可惜没有理干净,如若再多一些酒和姜蒜,便不会这样骚气了。口味重的,放些花椒,用辣味掩盖过腥臊气,那也好吃。”
“掩盖住鸭子的骚气,可鸭子还是鸭子。”婢女不满说道,“是鸭子便天生就是骚气的。”
我大惊,抬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这个婢女。
那婢女生得花容月貌,眼尾处尽是风情万种。
这个女子不简单。
节芒眼神微微一滞,随即笑道:“鸭子是鸭子,那么……你可是你?”
果然节芒被这婢女提醒了,对我刚刚那番说辞怀疑起来。
我睁圆了眼睛,跟他打哈哈:“父亲这话我有些不明白,我自然是我了。”
流年阁里
我喝了一点酒,脸红红地看着外头的月亮。
在凡间的时候,月亮远远地、高高地挂着,离人隔得远,却能见同一个月亮,情人共一月,多美好的故事。而如今在仙界,离月亮更近一些,月光更皎洁明亮,像水一样。
音儿一边给我理衣服,一边和我絮叨:“姐姐,怎么过了这些年,你还是爱喝青梅酒?酒喝多了不好,尽量少喝一些吧。”
凡间单独一个过惯了,很少有贴身关心的人。如今遇上音儿这样贴心的叮嘱,觉得很温暖。
音儿折起衣服,送进衣柜里,见我不说话,又跟个小怨妇似的说道:“姐姐总是不听话。我去外头食坊拿碗解酒的汤水来,姐姐你等会儿喝醉了别乱跑,万一发酒疯惹出事情来就不好了。”
我嗤笑一声:“发酒疯?你何尝见过我发酒疯了?这样狂放不羁敢发酒疯...
发酒疯的,这天上恐怕只有那个丘家三郎了吧?”
音儿微微一愣:“姐姐,你可还,喜欢他?”
我又灌了口酒:“我何时是那样